第2章

叶染青叫来管家。

“周伯，你去买一盒安**，送到云顶会所。”

“养的公狗又**了，作为主人的我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大度’的选择原谅。”

陆之寒的羞辱游戏，她退服。

翌日清晨，叶染青正在给揉眼睛的嘉树穿衣服，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陆之寒。

“爸爸！”嘉树瞬间清醒，光着小脚丫从床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陆之寒笑着弯腰，一把将他高高举起。

“让爸爸看看，我们小芽芽是不是又长高了？”

嘉树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

叶染青站在床前，手里还捏着一只小小的袜子子，眼底泛起波澜。

无论她和陆之寒如何溃烂，在嘉树面前，陆之寒总是那个有求必应、耐心陪伴的“好爸爸”。

他或许将忠诚碾碎成尘，四处抛洒，却始终小心翼翼地，将儿子隔绝在他的荒唐世界之外。这一点上，他们心照不宣。

逗弄了儿子片刻，陆之寒才抬眼看向叶染青，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条讥讽的语音只是幻听。

“今天是不是约了给嘉树做入园体检？我记得是九点半。”

“嗯，儿童保健中心。”叶染青垂下眼，接过孩子，给他穿好袜子和小皮鞋。

“我开车。”陆之寒将儿子架在肩上，率先朝门外走去。

去往儿童保健中心的路上，嘉树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陆之寒从后视镜看到孩子睡着，视线转移到叶染青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我以为昨天晚上，来的会是带着封条的稽查队，或者至少是举着相机的娱记。”他顿了顿，语气微妙，“结果竟然是管家周伯。青青，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叶染青的目光落在窗外匀速后退的梧桐树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大度吗？我真大度了，你又不高兴。”

陆之寒被这话噎住了，但很快他就换上了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你放心，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永远都是陆太太，她们......不过是调剂罢了。”

这话像像一根陈旧的刺，早已嵌入血肉，此刻被轻轻拨动，带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钝痛。

他曾在她耳边许诺“唯一”，如今这“唯一”却成了需要对比“调剂”才能凸显的身份。

何其可笑。

车子停在了儿童保健中心门口。

叶染青突然从随身的迪奥托特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和一根万宝龙钢笔，递到陆之寒面前。

“需要你签个字。嘉树明年申请国际幼儿园的家长资料确认表。”

厚厚一叠，那份离婚协议，就平静地躺在其中一页。。

陆之寒看都没看内容，接过钢笔，龙飞凤舞地在每一处需要签名的空白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只要有你在，儿子的事我永远最放心。”

叶染青笑了笑，将签好的文件放回包中。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争吵。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正被出租车司机大力推搡着：“没钱你打什么车？你当老子做慈善的啊？！给钱！”

那女人羞红了脸，可奈何没钱，只能任凭司机怒骂。

陆之寒的目光停在了她身上，叶染青也跟着看了过去。

她有印象，是当年结婚前陆之寒为她分手的“编号女友”之一。

叶染青主动询问：“真不帮？好歹相识一场。”

陆之寒正将儿子从安全座椅上抱到怀里：“露水姻缘而已，她又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今天我唯一的人物就是配儿子体检。”

体检结束，叶染青拿着体检单从诊室出来后发现陆之寒不见了。

她的手机适时震动了一下。

是陆之寒发来的。

「公司突发急事，必须回去处理。你先带嘉树回家。下周他生日宴，我保证全程在。」

叶染青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屏幕。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嘉树，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住在不同的房子里，你愿意和妈妈一起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