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是以死谢罪二是和离后给八十岁的王爷当小妾，总之家中容不得我。

正逢国公府上门来接我，他们想顺水推舟把我送走。

我却抓花了齐怀青的脸。

齐家和娘家便都说我是发了癔症，把我送进冷庙清修。

说是清修，大家都知道我是弃妇，拜高踩低。

住的屋子寒冬腊月漏风被子发霉，夏季小虫子咬的我浑身疙瘩。

平时除了要打扫浆洗砍柴做工，还得给庵里姑子们倒夜壶。

曾经金尊玉贵的侯府主母变成了老妈子。

我终于知道了绝望的滋味。

自此信女只求荣华富贵，不要一丝真心。

一路无话，我在温暖的马车里昏昏欲睡。

马车停定，齐怀青握着我的手下车。

宋玉珠在侯府门前翘首以盼。

她身穿一袭绛红色对襟夹袄，头上的金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端的一副高门主母气度，倒衬得我像是进府的外室。

2

看到我后宋玉珠先扯起一丝标准的柔笑。

“给姐姐请安。”

话是这么说了，可膝盖始终也没弯下去。

接着又娇嗔般捶捶齐怀青胸口。

“侯爷怎么不早说姐姐要回来？现下院子没修缮，只能委屈姐姐去秋荷院小住。”

齐怀青略微沉思便扭头看我，要是原谅我就早闹起来了，一个妾室凭什么做我的主。

而现在我只柔柔应了声好。

听到我答应，齐怀青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你身子弱，逞什么强。”

我被安置进了离齐怀青最近的暖阁，里面整日烧着地龙，地上还铺着龟背如意的绒毯，房内布置价值万金。

甚至为了迁就我的身体，晚膳特意摆在了暖阁。

晚膳时，齐怀青拿出掌家对牌递给我。

“玉珠懂事，她说你既已经回来，中馈应该交还于你。”

我连连推辞。

“我能回到侯爷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会想着这些事？”

齐怀青拍拍我的手。

“阿凝不必这么拘谨，主母掌中馈天经地义。”

我依旧浅笑摇头，心里暗道，掌家三年，猫狗都嫌，从前有什么错处都是我的。

宋玉珠病了就是我克扣用度了，齐怀青官场不顺就是我不懂人情往来了。

账面不平我还得贴上自己的嫁妆。

这中馈，谁爱管谁管吧，这次回来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

用过晚膳，齐怀青试探着要留宿，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眼里满是惊喜。

“阿凝，你当真愿意吗？”

从前我当他是夫君，知道他有外室后，就不许他再近我身，我嫌他脏。

但现在我想通了，他是东家，既想享这荣华，我难免要做点牺牲。

我十分坦然勾住他脖颈，任由他抱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