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程嘉川实在很不想和她说话，打断道：“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累到现在才起来？”

温兰脸色一变，随即讪讪道：“昨天有点失眠，凌晨四五点才睡的。”7

恰逢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热菜，他立即夹起一块放到程嘉川碗里，“老公，你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这举动引起旁人起哄，直道两人恩爱，怪不得家大业大种种。

程嘉川和裴书华两人听着皆觉无比刺耳。

只有温兰兴致勃勃，和他们絮絮说起自己和程嘉川从前的事，旁人听得动容，程嘉川却清楚，她这么做不过是向自己示好罢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艰难下咽的裴书华，“裴助理，饭菜不好吃吗？我听他们说这家是江诚一带拔尖的饭店了。”

裴书华本因这些人的趋炎附势妒火中烧着，骤然被点名，也没听清程嘉川到底说了什么，只能坐在位子上神情讪讪。

有时候人际来往破冰不过一句，有了程嘉川指引，早就虎视眈眈的温总便忍不住朝裴书华搭话，又拿一些压根站不住脚的由头劝他喝酒。

裴书华不出意外看向了温兰，温兰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裴书华脸色一沉，赌气一般和满脸褶子的温总碰杯，一饮而尽。

温总却并不放过，一杯又一杯，甚至鼓动其他人灌他。

“裴先生好酒量啊！”

“来来来，我敬你！”

裴书华再好的酒量也抗住不住这样轮番轰炸，终于，红着脸颤巍巍地起身，“各位抱歉，我去一趟厕所。”

说这话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温兰。

温兰起身欲追，可刚刚动作就僵住了。

“嘉川……我去看看裴……助理，他似乎喝得有点多。”

程嘉川低头吃着荷心，并没立时回她。

倒是温总立马站了起来，“温总别担心！我替你去看看。”

程嘉川比温兰回答得更快，“麻烦温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

温总摆手，那笑容恶心得温兰怒气乱窜，见到人出了包间，她有些着急道：“老公，你怎么能答应让温总去呢？”

程嘉川：“我为什么不答应？”

温兰：“你刚刚没看到吗？她故意要把……裴助理灌醉！”

程嘉川：“出来谈合作，谁不灌点酒？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灌醉吗？”

温兰一时语塞，拧眉看向他：“你忘了你从前怎么被别人灌的酒？你那时不就说你最讨厌酒桌文化，还跟我说‘蒋屿’坚决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现在这种算什么？”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气，程嘉川神情依旧十分淡然：“裴书华跟你说的他不愿意喝酒？”

他直视她，眼睛格外的安静，像月光漏下一线，堪堪照见了藏在井底的温兰，她那些龌龊仿佛都被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