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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从不去国子监。

只因我两任夫君都在里面担任夫子。

可今天儿子忘记课业非要我一起去拿，我叹了口气：国子监那么多夫子，总不会那么巧的。

一路无人。

推开学房门，我小声催促：”快点，被你爹知道，可要屁股打开花了。“

抬头，才看到屋内黑压压的一片。

十几位英年才俊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瞥我一眼，眸光冷淡。

有人迟疑后恍然大悟。

“你是当年缠着子散私奔的那个小妾！今日怕是听闻子散在此，特意寻来！”

一阵窃窃私语。

“国子监乃圣贤之地，非弃妇容身之所，看她裙角处竟还沾着灶灰，实属难登大雅之堂。”

“听说她当年为了勾引沈夫子，连亲姐姐的婚事都能抢。如今这副模样也算是报应。”

刺耳的话语像猛细针般扎过来。

可明明我和沈子散是最先认识的，当年为救赎他我花了半条命。

他从一个穷书生到拼命高中探花郎，都是为了我。

往事再提无益，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平静。

“无意打扰各位的论道会，我取一样重要之物就回家。”

沈子散语气低沉。

“雪儿，五年前你的东西我就全烧了。”

我扯了扯嘴角。

“沈夫子误会了，我是来找我儿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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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妇人来沾染斯文，这是今日最大的笑话。”

哄笑声此起彼伏。

陆景辞站起身，看着我牵着儿子的手，语气嘲讽。

“当年你假孕逼子散娶你，现在不知从哪弄出个孩子，又要逼子散做爹呀！”

“你的手段还是如出一辙的低级。”

曾经陆景辞也是真把我当妹妹的。

可姐姐一句也喜欢沈子散，他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姐姐是他的挚爱，他愿意奉献一生为姐姐找到幸福。

我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景辞，别说了。”沈子散抿着唇，话说出口是良久的寂静。

气氛有点压抑，阿燕吓得往我身后缩。

“阿娘，他们在说什么呀？”

我把阿燕护在怀里，回握住他紧攥我衣角的小手。

“无意叨扰，我带孩子取一本书便离开。”

陆景辞嗤笑一声：“连《论语》和《大学》都分不清的人，还来取书，找借口也不找个好一点的。”

“蠢笨的文盲，还拿腔作调，太滑稽了。”

当年我刚刚穿书，看不懂繁体字，闹了不少笑话。

陆景辞上前和嘲笑我的人干了一架，鼻青脸肿，还笑着邀功。

“哥哥给你报仇了，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些维护终究变成了刺向我的利剑。

陆景辞还在继续嘲讽。

“不知从哪拐来的野孩子，竟还来蹭国子监的资源，脸皮真够厚的。”

沈子散冷声呵斥：“景辞，你过了。”

陆景辞寸步不让。

“子散你不会还对她余情未了吧？你这样对得起小柔吗？”

“陪你度过三年贬谪期，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的可是小柔。她把嫁妆都给你铺路，不然你怎么能再回京都，做你高高在上的探花郎。”

“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陈子散挺直的脊梁几不可察地往下弯了一点。

“当时雪儿已经跟了我，是我没有教好她。”

何止是没教好，压根是没教。

救赎任务出现后，我被迫偷溜出门找身处乡下的他私奔，初见他淡漠的连说句话都不肯。

我花了三年才让他打开心扉。

砍柴、挑水、拿绣品换钱，拼命赚钱才让他这个泥腿子有口饭吃，有门学上。

那时他自己做学问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教我？

尤记得情到深处，他搂着我说：“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女，雪儿，此生我定不负你。”

可放榜当日他不凡的姿容，被阿姐看上。

当场来了个榜下捉婿。

我成了见不得光的前尘往事。

“女主来了！”

随着系统的话，屋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