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血从乔以沫唇边涌出，滚落在他手背上，红得刺眼。

眼前一阵阵的黑暗。

意识消散前，乔以沫仿佛看见了墨沉舟瞬间缩紧的瞳孔，和他急切的呼喊。

“乔以沫？乔以沫！”

别喊了，你根本就不在乎。

乔以沫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一抬眼，就看见墨沉舟坐在在病床前。

他正在看她的病例单，脸色冰冷。

乔以沫心中一慌，下一刻，就听见顾辞的声音从床另一边响起：“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出血。”

乔以沫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有了顾辞的掩饰，墨沉舟也没有怀疑，随手将病历放在一边，又朝乔以沫旧事重提。

“手术已经约好了，我们明天就去。”

乔以沫垂眸不语，反而顾辞先皱眉问：“什么手术？”

墨沉舟看他一眼：“与你无关。”

“有什么不能说的？”乔以沫终于找回呼吸，竟有些想笑：“不就是为了楚桉要打掉我的孩子吗？”

顾辞眼神陡然冷了下去，抬手一拳重重挥在了墨沉舟脸上。

“你这个畜生！”

墨沉舟撑住一旁的床头柜，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冷冷看着顾辞，却没有还手，只是转头看向乔以沫。

“说过给你的钱，我会说到做到。”

乔以沫抬眼看着他脸上的坚决，忽然真的笑了出来：“不用了。”

墨沉舟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

“算我求你还不行吗？一千万不够两千万够吗？就算你生下来，我也不会认……”

“我说不用是因为……”乔以沫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没有怀孕。”

墨沉舟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没有怀孕，你被骗了。”

看着墨沉舟僵硬的神情，乔以沫嗤笑一声：“你不是偷偷给我上了节育环？我怎么会怀孕？”

她曾经那么多怨恨，恨到骗他有了个孩子，恨到死都想和他纠缠在一起。

可面对这样的墨沉舟，她又觉得不值了。

……

墨沉舟怎么也不信，带着乔以沫去妇产科做了检查。

等终于看到报告的那一刻，墨沉舟脸色倏然铁青。

“你骗我！”

乔以沫扯了扯嘴角：“是啊，我骗你，我还骗过你很多东西啊。”

每次他说加班，她说信了，是骗他的。

每次吵架时，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也是骗他的。

她骗墨沉舟，更骗自己。

她自欺欺人墨沉舟会回头，到头来却发现，都是一场空。

受折磨的，始终只有她自己。

“但这次，我不会骗你了。”乔以沫看着墨沉舟，轻声说：“墨沉舟，我不爱你了。”

她苍白的唇角微微扬着。

墨沉舟看着她的笑，只觉得心仿佛被重重提起，又忽然摔下，整件事情荒唐至极。

“你真TM是个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