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你。”

许明霄眼底一片幽暗死寂：“补偿？我的未来，我的过去，都被你毁了。”

他笑着，说出的话却字字泣血。

“霍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也一定是因为你。”

黑夜中，他的笑绝望而疯狂。

霍姝心骤然一紧，抿唇道：“这样的话有意义吗？”

她说完，又深吸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要这么害你。”

“如果你觉得不够解气，我可以道歉。”

“道歉？”许明霄眼前有混沌飞闪的斑点，四肢冰凉着。

“一句轻飘飘地道歉，你转身就能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可我呢？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了。”

他闭上眼睛，哑声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收集所有证据，和你打官司。”

“一年也好，两年也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霍姝突然打断他。

“我有的是钱陪你耗，你用完那750万，你还有什么？”

许明霄一怔，猛地看向她，却见她神色冰冷道。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你什么都没有。”

“你靠什么让我付出代价？”

许明霄身体骤然冷了下去，胸口翻绞着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漆黑。

他攥紧手，咬牙道：“你跟你弟弟，真是一家人。”

说罢，转身就要进屋。

手腕却被猛地拉住，霍姝挡在他面前，眼神比夜色更冷。

“我现在还有耐心，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去别的城市，去国外都可以。”

“一旦我耐心耗光了，你连最后的补偿都不会有。”

此刻记忆里的霍姝，那个带他走出孤寂的少女，随着这句话彻底面目全非。

许明霄心痛如绞，猛地挣开她的手。

门一关，便将二人隔开了两个世界。

……

热搜被撤后，之后关于许明霄的讨论，全部被删。

一切仿佛又回到正轨。

可只有许明霄知道，没有过去，一切都没有过去。

再也没有公司会要他。

在街上，也总能听见细细低语，“杀人犯的儿子”、“男娼”……

一切他过去疯狂想要逃离的，花了十多年时间忘却的。

此刻，又重现在他的面前。

难言的屈辱和绝望把他仅剩的理智也挤进了黑暗中。

他埋头迅速地往回走去，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沈夜飞看着他的模样，嗤笑道：“你垂死挣扎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许明霄闭上眼睛，攥紧手想要绕过他。

沈夜飞却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秋风萧瑟，他的声音也是冰冷的。

“还留在这里，不会以为霍姝她还在乎你，你还有机会吧？”

许明霄顿下脚步：“既然我没有机会了，你又为什么来找我呢？”

沈夜飞神色一变，旋即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