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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渴醒了。

嗓子发干，吞咽都疼。

我走到门口拍门板。

“开门！我要上厕所！我要喝水！”

门外拖鞋声停住。

“叫魂呢？”

赵雅隔着门骂：“轩轩昨晚被你吓发烧了，你在里面反省几天。”

“我吓他？他包里藏着冰锥要扎我眼睛！”

“闭嘴！”

赵雅嗓门拔高：“那是轩轩做手工用的！”

“你当姑姑的心思这么歹毒？非要污蔑一个八岁孩子？”

门下的狗洞被踢开。

不锈钢盆撞进来，装着两块霉点面包，半碗冷水。

“吃吧，别饿死晦气。”

脚步声走了。

我看那个盆，胃里翻腾。

手机没信号，窗户昨晚被焊了防盗网。

这屋子成了死牢。

中午，门缝下面塞进一只死老鼠。

肚子剖开，填满红塑料珠，眼眶空着，插了两根牙签。

我后退撞上书桌，腰上生疼。

门外有笑声。

“姑姑，喜不喜欢礼物？”

林子轩趴在地上，一只眼珠贴着门缝转动。

“爸爸说把你喂饱了，我就能变好。”

“姑姑，你快吃。”

我抓起台灯砸过去：“滚！”

“嘻嘻，姑姑生气了。”

林子轩没走。

红色的字在空中跳出来。

【**，这家人疯了！林强昨晚看见弹幕说儿子以后会杀人坐牢，决定把妹妹给儿子当减压阀。】

【他们觉得让儿子在家里发泄够了，就不去外面惹祸。】

【这家人除了女主没一个正常人！】

我捂住嘴，掐着手心。

拿我的命换他儿子的平安。

“啊！”

脚脖子剧痛。

开水顺着门缝泼进来，棉袜湿透。

我跳上床，脚踝红了一片，起了水泡。

“哎呀，手滑。”

林子轩叫了一声，跑远了。

我疼得发抖，眼泪往下掉。

我想砸窗，想喊。

但这是七楼。

老小区隔音差，平时楼上冲水都能听见。

今天我拍墙、喊叫，没人来敲门。

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他们默许了，或者说，他们纵容孙子拿我做治疗。

天黑透了。

我不开灯，缩在衣柜角，手里握着修眉刀。

窗外风吹得防盗网响。

红字又刷出来。

【别费劲，今晚才是正菜。】

【侄子偷了装修剩的汽油，想看人体火炬。】

【防盗网焊死，门反锁，跑不掉。】

汽油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门外打火机咔嚓、咔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