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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哄笑。

“什么救赎啊！狗屁！”

顾云州似是醉了，话也多了几分轻佻。

“我那几年烦死她了。要不是当年我奶逼着，我才懒得理她。”

“为什么结婚那么早？还不是她不让我碰！”

“我就好奇，她不是情绪一激动就发声障碍吗？那床上呢？她能发出声音吗？哈哈哈。”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口。

“最后在床上哭出来的样子，挺有成就感。啧，说真的，玩哑巴，确实比会叫的过瘾。”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擦掉眼泪，推开包厢走了进去。

顾云州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我径直将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签字！”

裴秀芝却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瑾萱，我们只是朋友间开玩笑......你别多想！”

“朋友？”

我打断她。

“需要**了贴在一起的朋友？你老公知道吗！”

裴秀芝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突然将手中的酒瓶朝我砸过来。

我来不及躲开，闭上眼，可疼痛却没落下来。

这才发现是顾云州替我挡了一下。

酒瓶砸在他额头上，温热的血混着酒液流下。

顾云州攥住她的手腕，满脸怒气。

“你怎么敢动我老婆！道歉！”

“云州，我不是故意的，我气着了......瑾萱，对不起啊！”

顾云州看着裴秀芝眼泪掉个不停，眉头微拧。

“老婆，她道歉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只是叫来服务员，上了二十瓶啤酒。

“喝完，我就当你是不小心的。”

裴秀芝无助的看向顾云州，可他只是攥紧了手，手上青筋暴起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直到她哭着往嘴里灌酒时，顾云州一把夺过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灌到一半时，他的朋友们看不下去，纷纷指责我。

“云州对你够好了！你知不知道感恩！”

“我们都是朋友，你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顾云州打断了他们，看着我满眼深情。

“老婆，只要你能消气，哪怕死在你手上我也愿意。”

我看着顾云州灌酒的样子，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夜晚。

那时我参加公司应酬，有个客户一直灌我酒想占我便宜。

顾云州冲进来，将他揍成了猪头，拉着我的手离开。

“以后这种场合，我替你去。”

那时他眼里的心疼，那么真实。

现在，他也在替人喝酒。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二十瓶酒见底时，顾云州瘫在地，开始剧烈呕吐。

救护车来时，他抓住我的裤脚，红着眼问我。

“老婆，你消气了吗？别生气，我会心疼！”

我没回答，只是抽回了脚。

我浑浑噩噩走在路上，像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上发来了一条的视频。

视频里，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挥舞的小手臂上，是被人虐待的红痕。

裴秀芝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笑得残忍。

“我怎么对我儿子，我乐意。”

孩子被她粗暴地抱起，奶瓶硬塞进嘴里，奶水从嘴角溢出，呛得他咳嗽不止。

“对了，你猜猜看，如果我不小心让他摔下床，或者洗澡时忘记试水温，会怎么样呢？”

视频里，孩子被丢在婴儿床上，哭得几乎背过气。

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进画面，掐了掐孩子的脸颊。

我颤抖着手，向她打去电话。

“求你了，不要折磨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

裴秀芝嗤笑。

“那你就离云州远点，乖乖离婚。否则——”

“我不知道这孩子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挂断电话后，我死死攥住手机，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气的浑身发抖，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径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