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沈施主，休得胡言！」明尘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沈卓！你这罗盘是地摊上买的吗？什么僵尸王？」清玄也黑着脸，觉得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侮辱。

沈卓却完全没理他们，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下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月光莲台，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古籍记载，身负大功德，心有大慈悲者，方能引动天地灵气，结成护法莲台。可……可你明明是一具僵尸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比他那罗盘还彻底。

我站起身，莲台虚影随之消散。

我看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不弱，但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和外物堆砌起来的，心性也远不如明尘和清玄沉稳。

「功德在心，不在相。」我平静地开口，「皮囊是舟，渡的是魂。舟是木是铁，是新是旧，又有何干？」

这番话，我当年在灵山曾对上万佛陀讲过，今日却说给了一个凡人听。

沈卓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在咀嚼我话里的意思。

而明尘和清玄，则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们降妖除魔多年，从未想过这些。在他们的世界里，人是人，妖是妖，僵尸是僵尸，界限分明。

可我这个异类的出现，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固有的认知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清玄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是寂渡。」我报出了我的法号。

「寂渡？」明尘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佛门之中，从未听过有哪位高僧是这个法号。」

「因为我的故事，早已被抹去了。」我淡淡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装死的黄富贵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三位，三位！」它搓着两只前爪，一脸谄媚，「我看此事必有蹊"奇，不如……找个地方，喝杯茶，慢慢聊？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绝对清静，保证没人打扰！」

我看了它一眼，这黄鼠狼倒是机灵。

眼下在这巷子里，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刚才我引动月华，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引起了不少「东西」的注意。

明尘和清玄对视一眼，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眼前这个僵尸太过诡异，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弄清楚一切。

「好，就听你的。」清玄率先点头。

「贫僧也无异议。」明尘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