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晚晚的幸福，让我最后体验一次。”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子扬的脸上，然后又充满戏谑地转移到我身上。

宋子扬手里晃着一张大冒险的卡牌，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让人作呕的笑容。

他的另一只手，正肆无忌惮地搭在苏晚晚那**的香肩上，手指甚至还在轻轻摩挲。

这是一场为了庆祝苏晚晚某书粉丝突破三百万的庆功宴。而我，陈默，是苏晚晚的青梅竹马，

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也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买单者，更是这三百万粉丝背后，唯一的操盘手。

宋子扬提出的这个“大冒险”要求，不仅过分，简直就是把我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他口中的“体验幸福”，在场成年的男男女女都懂是什么意思。若是放在以前，

苏晚晚一定会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然后躲到我身后，斥责对方无礼。但今天，她没有。

苏晚晚穿着那件我昨晚熬夜修图到凌晨换来的某高奢品牌赞助的吊带裙，

脸上画着精致的“纯欲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所谓的“国王牌”，

然后有些为难地看向我。“陈默……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大家都在看着，如果不答应，

子扬面子上过不去，今晚的气氛就毁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

以前我觉得这是天籁，现在却只觉得脊背发凉。“所以呢？”我端着那盘刚切好的水果，

声音出奇的平静，“你要让他‘体验’什么？亲你？抱你？还是像他说的那样，

带你去隔壁酒店开个房，让我在这里等着？”“哎呀，陈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苏晚晚有些恼了，美目圆瞪，“子扬是宋氏影业的少东家，

我以后进娱乐圈还要靠他的人脉。不就是借位拍张暧昧照发个朋友圈气气他前女友吗？

你至于思想这么龌龊吗？”借位拍照？我冷笑一声。宋子扬那眼神，那是想借位的眼神吗？

那是恨不得当场把她吞了的眼神。“默哥，玩不起啊？”宋子扬挑衅地看着我，“也是，

你也就是个只会给晚晚提包的摄影师，晚晚现在是江南大学的顶级网红，

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你能守她这么多年也是你的福气，偶尔让兄弟们沾沾光，怎么了？

”周围的跟班们开始起哄。“就是啊，陈默，大气点。”“晚晚这种女神，

本来也不是你一个穷学生守得住的。”苏晚晚似乎也被这些话架在火上烤，她咬了咬嘴唇，

看向我：“陈默，你别闹了行不行？只要我完成了这个大冒险，

宋少答应给我的那个S级综艺资源就能签下来。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忍辱负重，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未来？忍辱负重？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苏晚晚是单亲家庭，母亲重病。从高三到现在，这五年来，

是我没日没夜地接单拍片、修图、做运营，硬生生把她从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捧成了现在全网几百万粉的“江南初恋”。为了维持她的“富家千金”人设，

我不仅要把赚来的钱全给她买装备，还要在她那帮富二代朋友面前装成司机、助理，

甚至还得忍受她为了“固粉”对外宣称单身。现在，她要把这一身我亲手替她穿上的羽翼，

送给别人去把玩。“苏晚晚。”我放下果盘，并没有发火，

反而感觉体内有一根紧绷了很久的弦，彻底断了。“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结束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两个字。在她的印象里，

陈默永远是那条挥之即来的狗，哪怕她扇我一巴掌，我都会问她手疼不疼。宋子扬哈哈大笑，

一把将苏晚晚搂得更紧：“结束？晚晚，听到没有？这种用分手来威胁女人的男人最没品了。

分了正好，以后宋哥罩着你！”苏晚晚看着宋子扬那张虽然轻浮但确实代表着资本的脸，

又看了看一身廉价T恤的我。那一刻的犹豫，彻底判了我们这十几年情分的死刑。她转过头，

不再看我，而是对着宋子扬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好啊，那就借位拍一张，

不过宋少你要说话算话哦。”那一刻，包厢里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他们在狂欢，

在庆祝一对“璧人”的诞生，也在嘲笑一个小丑的退场。我没哭，甚至没再多看一眼。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名为【晚晚在江南】的拥有300万粉丝的账号后台。

备注：修改密码，解绑手机号，清除登录设备。这一系列操作，我在五秒钟内完成。“再见。

”我转身推开包厢门。身后传来苏晚晚略带惊慌的声音：“陈默！你敢走？！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脚步没停，顺手关上了门，

把那里的恶心和喧嚣全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别回来？求之不得。走出KTV，

江南的夜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有些冷，但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是一个摄影师。

在圈内，我有个化名，叫“黑域”。因为我以前所有的作品，光影对比都极其强烈，

风格压抑而神秘，拿过不少国际赛事的奖项。但这些奖，只有极少数专业人士知道是我。

为了苏晚晚，我这几年封印了自己的风格，

专门拍那种高曝光、低对比、糖水片一样的“纯欲风”。所有人都以为苏晚晚是天生丽质，

随手一拍就是大片。殊不知，那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我精准到毫米的构图，

和对光线近乎变态的掌控，以及后期动辄几小时的液化修图。离开苏晚晚，

我不是失去了一切。我是解除了封印。回到我们在校外合租的公寓——当然，房租是我付的，

但我只睡在那个狭小的次卧改成的书房里，主卧是她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相机、镜头、硬盘阵列、几件换洗衣服。除此之外，

那些哪怕价值连城的她送我的所谓“礼物”（其实都是品牌方送她不喜欢的赠品），

我一样没带。就在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苏晚晚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身后竟然还跟着宋子扬。看来那场“借位”很快就演完了，或者说，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来看看我的惨状。“陈默！你有病吧？”苏晚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把账号密码改了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要发朋友圈宣传，居然登不上去了！

快把密码改回来，再给我道个歉，今晚这事就算过去了。”她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宋子扬靠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哟，这是要离家出走啊？怎么，

在这儿演苦情戏给谁看呢？陈默，做人要识相。晚晚这账号现在值几百万，

你这就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懂法吗土鳖？

”我平静地看着苏晚晚：“账号是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号是我的，

这三年来所有的文案、拍摄、剪辑、运营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怎么，

就因为照片里的人是你，这东西就成你的了？”“你！”苏晚晚气结，

“要是没有本**这张脸，你能拍出什么？你不过就是按一下快门而已！

外面想给我拍照的摄影师排队能排到黄浦江！”“是吗？”我笑了，“那你让他们拍拍看。

”我不想再废话，推着箱子就要出门。宋子扬伸手拦住了我，眼神阴鸷：“小子，密码留下，

人滚蛋。不然我让你在江南大学混不下去，你信不信？”“宋大少爷，”我抬头直视着他，

“勒索也是犯法的。还有，这个账号目前在法律意义上属于我的个人资产。既然分手了，

我想怎么处置我的资产是我的事。如果你们想要，可以谈收购。”“收购？

”宋子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穷疯了吧？”“五百万。”我报出一个数字，

“少一分免谈。不给，这个号明天就会注销。”“你敢！”苏晚晚尖叫起来，

那个账号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这个浮华圈子里立足的根本。“你可以试试。”我眼神冰冷，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钱到账，要么号消失。还有，以后别再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嫌丢人。”趁着宋子扬发愣的空档，我撞开他的肩膀，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个曾经让我倍感压抑的牢笼。离开那晚，

我在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江南大学的艺术学院大楼。

虽然我是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但那里才是我心灵的归宿。这次来，是为了见一个人。秦曼。

艺术学院的特聘教授，也是国内顶级画廊“莫比乌斯”的主理人。她在摄影圈的地位极高，

眼光毒辣。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在暗网上认识多年的网友。她一直很欣赏“黑域”的作品，

但从未见过我本人。“咚咚。”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个穿着黑色丝绒旗袍、气质冷艳的女人正在看展板。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看到推着行李箱、一脸风尘仆仆的我，愣了一下。“同学，如果是交作业，放桌子上就行。

”“我是黑域。”我开门见山。秦曼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她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我足足半分钟。“陈默？

土木工程系的那个万年老二？”显然，她在学校里见过我，

甚至听说过我——作为那个赫赫有名的校花苏晚晚身后的“舔狗”。“是我。”“没想到。

”秦曼捡起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名鼎鼎的暗黑风摄影师黑域，

居然是一个每天给网红女友提裙摆的纯情少年。这反差，有点大。”“分了。

”我把随身携带的一块移动硬盘放在她桌上，“秦教授，

我需要借用一下学院顶级的暗房和打印设备，备战半个月后的‘金镜头’大学生摄影双年展。

作为交换，这块硬盘里是我这几年拍的但未发布的所有风景和纪实作品，你可以挑选十幅，

作为莫比乌斯画廊下一季的主推展品，我不收版权费。”秦曼眼睛一亮。她是个聪明人，

知道这笔交易的价值。黑域的作品在国际市场上单幅已经炒到了五位数美金，

关键是有价无市。“成交。”她干脆利落，“另外，如果你没地方住，

我在学校教职工公寓还有一套空着的小复式，算是我对艺术家的特别资助。”“谢谢。

”我没有拒绝。现阶段，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环境。接下来的三天，

苏晚晚和宋子扬疯狂地联系我。电话、短信、微信轰炸。苏晚晚先是卖惨哭诉，

说我不念旧情；然后是威胁，说要曝光我是个渣男；最后又是软语相求，

说只要我把号还给她，她可以允许我“回到她身边继续做朋友”。

而宋子扬则是找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在我的宿舍门口堵我。可惜，

我早就搬进了只有刷卡才能进的高级教职工公寓。第三天晚上，那个账号如约注销。

不是我注销的，是被平台封禁的。因为我在注销前，最后发了一条动态：【大家好，

我是此账号背后的摄影师兼运营。这三年来，所有照片均为本人原创。现因感情破裂，

本人宣布收回所有作品的展示权。从即日起，未经本人书面授权，

任何商业机构及个人不得使用本账号内的任何一张照片，违者必究。】并且，

我附上了长达九宫格的、带着RAW格式参数和时间元数据的原始截图。

这就是一颗深水炸弹。苏晚晚是靠接广告生活的，品牌方一看这架势，

纷纷要求解约甚至索赔。那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账号，瞬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苏晚晚崩溃了。她在学校论坛上发疯一样发帖骂我，说我盗取她的账号，

说我是个得不到就毁掉的变态。宋子扬更是放出话来，要在即将到来的“金镜头”大赛上，

用实力碾压我，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和艺术。我看了一眼那个帖子，冷笑了一声。

碾压我？这比赛，才刚刚开始。距离“金镜头”摄影大赛只有一周。

这是江南地区含金量最高的摄影赛事，金奖得主不仅有十万奖金，

还能直接签约顶级时尚杂志《VOGUE》的特约摄影师。

这也是苏晚晚原本志在必得的跳板。她早就想好了，拿这个奖，给自己镀金，

彻底转型成“美女摄影师”，而不是单纯的花瓶。当然，按照原来的剧本，

参赛作品是我替她拍的。现在我走了，她慌了。但我知道，她不会放弃。

因为她太需要这个奖来翻身了，尤其是在账号被封、名声受损的现在。而宋子扬，

虽然有点钱，但他是个连光圈和快门都分不清的草包。那他们会怎么做呢？

答案在两天后揭晓。那天我正在秦曼的工作室里冲洗照片。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彩信。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那台留在旧公寓、但我以为已经格式化干净了的老旧笔记本电脑。

紧接着是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宋子扬。“陈默，想不到吧？”他得意的声音传来，

“你那电脑里居然还有隐形分区。啧啧，不得不说，你拍的那些苏晚晚的‘私房照’，

真的很有艺术感啊。虽然没露点，但那光影，那氛围，这要是发出去，

你说咱们的‘清纯女神’以后走什么路线？‘**’路线？”我心头一紧。

那台电脑确实有个隐形分区，里面存放的是我很早以前，在我们刚在一起时，

为苏晚晚拍的一组名为《初·红》的概念摄影。那确实是很私密、很唯美的作品，

带着我对她最纯粹的爱意。虽然尺度合法，但绝对不适合公开，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一旦流出，配合恶意引导，苏晚晚会被网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