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用最残忍的现实否定她，说她离开他活不下去。

“啪”的一声，里里的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

“宴川哥？”里里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小心翼翼地去捡手机，“你怎么了？手机都摔坏了……”

“你发的？”祁宴川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盯着里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骇人，“这个帖子，是你发的？”

里里捡起手机，看着碎裂的屏幕，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满：“是我发的啊……怎么了嘛？我就是分享一下我们的故事，又没说什么……”

她触及祁宴川的眼神，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了点委屈，“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本来就更爱我，对她只是责任……”

“事实？”祁宴川猛地提高声音，额角青筋暴起，“你告诉她我给她吃凉药？你把她不能怀孕的事拿到网上说？你拍那种照片，提她的疤？！里里，你他妈有没有脑子？！”⁤⁣⁤⁡

里里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我……我就是气不过！她占着你妻子的名分，享受着你给的一切，凭什么？我才是你爱的人！我为什么不能说？再说了，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吗？药不是你让我帮忙准备的吗？吊坠不是你送给我戴的吗？你去海边陪我、不接她电话，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下来：“祁宴川，你搞清楚，是你先来找我的！是你说对着她那身疤硬不起来！是你说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喘口气！现在她看到了，走了，你倒装起深情后悔了？给谁看啊！”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祁宴川脸上，抽得他哑口无言。

是啊，是他。

一切都是他。

凉药是他默许甚至授意准备的，因为里里说“不想有别人分享你的爱，哪怕是名义上的孩子”。

他愧疚，觉得林思菀身体不好，怀孕生产太危险，便自欺欺人地顺从了。

吊坠是他亲手给里里戴上的，那天她说喜欢，他就摘了下来。

父母的祭日，他在里里身边，因为那天也是里里的生日，她闹脾气，他关了手机陪她。

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偏向，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只是没想到，里里会把这些如此赤裸、如此恶毒地摊开在林思菀面前。

更没想到，林思菀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回应——不是哭闹，不是质问，而是悄无声息地消失，然后丢给他一句“离婚”。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推开椅子，踉跄着抓起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找到林思菀的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