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的庆功宴上，我被保安拦在门外。他凭着我们共同研发的“天枢”AI算法，

拿到了行业最高奖。也拿到了千亿投资。闪光灯下，他牵着投资人的女儿沈星落，

将一枚钻戒戴上她的手。“星落，你是我唯一的灵感缪斯。”我冲进去，

质问他专利署名为什么没有我。他像看一个疯子：“楚月辞，你只是给我洗了五年衣服，

做过一个数据录入吗？”“你一个本科肄业生，也配谈算法？

”他身边的沈星落轻笑：“顾哥哥累了五年，你现在来摘桃子，不合适吧？

”周围人指指点点，骂我痴心妄想的捞女。顾清源眼里的厌恶几乎要将我溺毙：“滚，

别在这给我丢人。”我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忽然笑了。他不知道，

“天枢”算法的核心，是我用母亲名字命名的隐藏指令集。

1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我，将我从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拖了出去。力道粗暴，

我的手臂被拧得生疼。高跟鞋在拖拽中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划出一道狼狈的痕迹。“放开我！”我的挣扎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螳臂当车。“**，

请你体面一点。”其中一个保安冷硬地说。“顾总说了，不想再看到你。”“顾总？

”我重复着这个称呼，笑出了声，“几天前，他还叫我月月。”保安不再理会我的疯言疯语，

将我扔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砰的一声，沉重的玻璃门在我面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我的五年。晚风很凉，吹在我单薄的礼服上。这件礼服，

还是我为了参加他的庆功宴，咬牙花掉半个月工资买的。现在，它皱巴巴地裹着我，

成了一个笑话。我赤着一只脚，坐在台阶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

是顾清源的康庄大道，是他的锦绣前程。而我，是被他一脚踢开的绊脚石。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是顾清源的母亲，周玉芬。我划开接听。“楚月辞！

你这个丧门星又在闹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电话那头传来她尖利刻薄的叫骂。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货色，

也敢去我儿子庆功宴上捣乱？”“我告诉你，清源现在是沈家的准女婿了！

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别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哑巴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那些破烂东西什么时候从我儿子房子里搬走？看着就晦气！

”“那不是你儿子的房子。”我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冻得掉渣，“那是我们一起租的。

”“你！”周玉芬被我顶了一句，气急败坏，“租的又怎么样？那也是清源的！

你一个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住？”“我警告你，明天之内，你要是还不滚蛋，

我就找人把你那些垃圾都扔出去！”“还有，别再打电话骚扰清源！他没空应付你这种疯子！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自己惨白的倒影。疯子？对，

我就是疯了。才会为一个男人，耗尽五年青春，放弃自己的学业，打三份工供他读博。

才会把我们共同的心血，毫无保留地交给他。我慢慢站起身，捡起那只孤零零的高跟鞋，

一步一步，跛着脚走向黑夜。回到那个被周玉芬称为“清源的房子”的出租屋。推开门，

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玄关处，还放着顾清源换下的皮鞋，是我昨晚刚擦的。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他随手扔下的外套。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写下的“天枢”项目计划表。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浸透着我的心血。我走到书房，

打开那台跟了我七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屏幕亮起，映出我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天枢”算法最原始、最核心的全部代码。其中一行，

被我标注了红色。那是整个系统的“心脏”。2.五年前，我还是计算机系最有前途的学生。

而顾清源，是比我高两届的学长，才华横溢，却家境贫寒。我们在一次编程大赛上相识。

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阐述着他对人工智能未来的构想。

“我想创造一个真正具备自主学习和进化能力的AI，我将它命名为‘天枢’，北斗之首，

万物之源。”那天，他赢了比赛，也赢走了我的心。我们很快在一起了。他要读博，

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让他举步维艰。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叹气：“月辞，也许我该放弃了，

去找份工作，我们先稳定下来。”我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疼不已。“不，清源，

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于是，

我做出了人生中最冲动的一个决定。我办理了休学，瞒着家人，一头扎进了社会。

白天在咖啡店做服务员，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后半夜还接一些数据标注的零活。

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最累的时候，我站在公交车上都能睡着。可只要一想到顾清源，

想到他的梦想，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自己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

一件衣服穿三年，一碗泡面分两顿。他读博的五年，也是我做底层劳工的五年。

我们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畅想着未来。“月辞，等‘天枢’成功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一座大房子，让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月辞，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月辞，没有你，就没有‘天枢’。”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我们一起熬夜，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他负责理论架构，我负责代码实现和优化。

“天枢”的核心指令集，那个能让AI产生真正“智能”的算法，是我在一个深夜，

以我母亲的名字“苏桂”命名的。我当时还开玩笑地对他说：“以后‘天枢’要是火了，

别人一查核心代码，就知道这东西有我妈的功劳。”他笑着把我搂进怀里：“傻瓜，

‘天枢’的一切都有你的功劳。”回忆的潮水退去，冰冷的现实将我淹没。我坐在电脑前，

看着那张我和顾清源唯一的合影。照片上，我们笑得灿烂又青涩。那是他刚考上博士，

我为他庆祝时拍的。我伸出手，将那张照片从显示器上撕了下来。然后，一点一点，

撕成了碎片。周玉芬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她的叫骂更加恶毒。“楚月辞你这个**！

你把我家的锁换了？你想干什么？你想偷东西吗？”我换了锁。“这不是你家。

”我平静地回答。“你！你给我等着！我报警抓你！私闯民宅！”“好啊，你报警吧。

”我说，“顺便告诉警察，这房子的租房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3.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周玉芬找来的警察，打开门，

却看到了沈星落。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和我这个两天没合眼、形容枯槁的“前女友”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没有立刻进来，

而是用挑剔的眼光扫视了一圈这个狭小破旧的屋子。“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她的话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事？”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沈星落笑了笑，

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楚**，我知道你这几年跟着清源吃了不少苦。

”她的姿态，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这是一百万，算是我和清源给你的补偿。

”“拿着这笔钱，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清源他……已经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得刺眼。一百万。买断我五年的青春，

买断我呕心沥血的成果。“不够。”我说。沈星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随即又笑了，带着一丝了然。“嫌少？也对，毕竟是跟了清源五年。

”她又拿出一本支票簿，当着我的面，又签了一张。“这样，三百万。楚**，

做人不能太贪心。”“清源未来的价值，远不止这些。但那些，都与你无关了。

”“我不是嫌少。”我打断她，“我是说，你给不起。”沈星落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天枢’，你买不起。”我一字一顿地说。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份优雅从容再也维持不住。“楚月辞，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真以为清源离了你不行？他不过是念旧情，可怜你，才让我来给你一笔钱！

”“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厂妹，除了会做饭洗衣，你懂什么算法？

还真把‘天枢’当成你的了？”她的话，和顾清源在宴会上的如出一辙。看来，

他没少在枕边人面前贬低我。“我懂不懂，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不想再和她废话，

准备关门。沈星落却一把抵住门，将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给你脸不要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法院的限制令！清源已经申请了，禁止你以任何形式靠近他！

”“你再敢纠缠，就等着坐牢吧！”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身份是“骚扰者”。而申请人，是顾清源。他做得真绝。我捡起地上的文件，

看着沈星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告诉顾清源，”我平静地说，

“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风光。”沈星落被我镇定的态度激怒了：“你还敢威胁他？

你拿什么威胁？用你洗衣服的本事吗？”我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踹门声，我充耳不闻。我走到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是李律师吗？我是楚月辞，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知识产权诉讼的流程。”4.接下来的几天，

风平浪静。顾清源和沈星落没有再来烦我。

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顾清源和他的“天枢”算法即将开启一个新时代。他成了科技新贵，

万众瞩目的天才。明天，他将联合最大的投资方，也就是沈星落的父亲沈氏集团，

召开一场盛大的产品发布会，向全球展示“天枢”的强大功能。据说，军方也派了代表出席，

有意向将“天枢”系统用于国防领域。这将是顾清源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我刷着这些新闻，

内心毫无波澜。我只是在等。等一个电话。晚上十点，手机终于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喂？

请问是……是楚**吗？”我认得这个声音，是顾清源团队的首席程序员，李伟。

一个老实本分的技术宅。“是我。”“楚**！太好了，终于打通您电话了！

”李伟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出大事了！”“‘天枢’系统……它……它锁死了！

”“我们正在为明天的发布会做最后的调试，但是核心数据库突然无法访问了！

所有的管理员权限都被冻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主密钥是我们昨天才重新设置的，绝对不可能泄露……”我安静地听着，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李伟快要急疯了：“楚**，顾总……顾总说，

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是您和他一起写的，最终的激活序列，可能……可能只有您知道。

”“他……他想跟您通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然后，

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顾清源。他的声音不再是那晚的意气风发，

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楚月辞，别耍花样！”“我知道是你干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个数！”“立刻把最终指令给我！”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对着话筒，

轻轻地笑了。然后，用最平静的口吻，问了他一个问题。“顾清源，我妈叫什么名字？

”5.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我甚至能听到顾清源粗重的呼吸声，

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楚月辞！**在耍我？”他终于爆发了，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我问你最后一遍，指令是什么！”“我妈叫苏桂。”我答非所问，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