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的第三天,我还没领到那二两银子的月例,就先背上了一千两黄金的巨债。
御花园的石子路是用鹅卵石铺的,凹凸不平,走得我脚底板发麻。
但我没空抱怨,因为前面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停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一堵人墙挡住了我的去路。
为首的女子穿着一身极为张扬的绯色织金宫装,满头的金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转过身,那张美艳却刻薄的脸上挂着一丝捕猎者的笑意。
高贵妃。
当朝首辅的亲妹妹,后宫里最嚣张的关系户。
“哎呀。”
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人推她,高贵妃就在平地上踉跄了一下,身子往我这边一歪。
我出于本能地后退半步。
“啪。”
一声脆响。
一支红艳艳的珊瑚钗从她发间滑落,摔在坚硬的鹅卵石上,断成了三截。
那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极了某种不祥的血迹。
四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跟在高贵妃身后的几个答应,常在,立刻把头埋到了胸口,恨不得当场变成鹌鹑。
高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大胆沈才人!
竟敢冲撞贵妃娘娘!
这可是陛下御赐的深海红珊瑚,价值千金!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的算盘珠子还没开始拨,心先凉了半截。
按照话本里说的,我现在应该立刻跪下磕头,哭着喊“臣妾罪该万死”,然后被拖去慎刑司扒一层皮。
但我跪不下去。
不是因为膝盖硬,而是因为“千金”这两个字,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我盯着那几截珊瑚,眉头皱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
还不跪下掌嘴!”
那宫女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扇来。
“慢着。”
我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那宫女的手腕。
我的力气不大,但位置卡得准,那是手腕麻筋的地方。
宫女痛呼一声,手软了下来。
高贵妃眯起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沈昭昭,你想造反?”
“娘娘息怒。”
我没跪,反而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隔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截断掉的珊瑚钗。
“臣妾只是觉得,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算账?”
高贵妃气笑了,
“好啊,本宫就让你算。
御赐之物,损毁者死。
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
我没理会她的威胁,而是将那断口凑到鼻尖下闻了闻。
一股极其细微,被脂粉掩盖的酸味。
那是鱼鳔胶的味道,市面上修补古董常用的粘合剂。
我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断面。
“娘娘,”
我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当铺老板讨价还价,
“您这碰瓷的技术,有点粗糙啊。”
“你说什么?!”
“这支珊瑚钗,根本不是刚才摔断的。”
我举起手中的碎片,指着那个平滑的断口,展示给周围装死的嫔妃们看。
“新鲜的珊瑚断口,应该是参差不齐的渣状,且颜色鲜亮。
但您看这个断口,平滑如镜,边缘还有一圈微微发黑的氧化痕迹。
最重要的是……”
我伸出手指,在断口处轻轻一抠,抠下来一小块干枯的黄色胶质。
“这是陈年的鱼鳔胶。
这钗子,至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断过了,只不过被人用胶水粘好,勉强维持原状。”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视着高贵妃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娘娘想用一个残次品,来讹诈臣妾一条命。
这在生意场上,叫杀猪盘。
按照大魏律例,诈骗金额超过五十两,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高贵妃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层厚厚的粉都要盖不住她脸上的狰狞。
她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不仅不怕死,还反过来咬她一口的疯子。
“你……你胡说八道!
来人!
把这个贱婢的嘴给我撕烂!”
几个粗使太监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在这个不讲理的地方,有时候真相不仅不能救命,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我握紧了手里的碎片,正在计算如果我现在把这玩意儿**太监的眼睛里,我有几成胜算能逃到冷宫苟活。
“住手。”
一道略显疲惫,却威严十足的声音从花径尽头传来。
并没有什么仪仗开道,也没有太监高喊“皇后驾到”。
裴皇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常服,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
她整个人像是一口枯井,无波无澜,却深不见底。
“皇……皇后娘娘。”
高贵妃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虽然不情愿,还是敷衍地行了个礼。
裴皇后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拿来。”
她伸出手。
我乖乖地把那截断钗放在她掌心。
裴皇后低头看了看那个断口,又看了看那块鱼鳔胶。
“内务府现在的差事,是越办越回去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拿着修补过的东西糊弄贵妃,这是欺君。”
她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高贵妃:
“妹妹,你是受害者。
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内务府那帮奴才要掉脑袋,而你戴着修补过的御赐之物招摇过市,怕是也要落个御前失仪的罪名。”
高贵妃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原本是想整我,结果被皇后三言两语,把性质从宫斗上升到了欺君。
“臣妾……臣妾也是被蒙蔽的!”
高贵妃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
“既然是误会,都散了吧。”
裴皇后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沈才人,你跟本宫来。”
长信宫。
这里安静得不像皇宫,像个庵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断的檀香味,还有苦涩的药味。
裴皇后坐在榻上,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个断掉的珊瑚钗放在桌案上。
“坐。”
我没敢坐实,只沾了个凳子边。
“你怎知那是旧伤?”
裴皇后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聚焦。
那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评估。
她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而是在看一把不知道会不会割伤手的刀。
“回娘娘,”
我老实回答,
“臣妾家里穷,为了补贴家用,臣妾常去京城的万宝楼当铺做**账房。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当铺?”
裴皇后的眉梢挑了一下。
“是。
当铺是这世上最见不得光,也最见得真章的地方。”
我抬起头,看着这位传说中活得像个影子的皇后,
“在那里,无论是传家宝还是贼赃,上了柜台,就只有一个价格。
真的假不了,坏的藏不住。”
裴皇后沉默了许久。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那截断钗。
“在这宫里,真的往往活不长,假的却能万年青。”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和苍凉。
“沈昭昭,你这双眼睛太毒。
在这红墙里,看得太清楚的人,通常只有两个下场。”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要么疯,要么死。”
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娘娘,臣妾不想疯,也不想死。
臣妾只想把日子过得……划算一点。”
“划算?”
裴皇后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那潭死水忽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一个划算。”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镯子水头足,当铺里能当八百两。”
“既然你会算账,那本宫就雇你帮我算一笔。”
我看着那只镯子,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贪财,而是我知道,一旦收下这笔钱,我就等于签下了一份无法回头的契约。
但我还是伸出手,按住了那只镯子。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娘娘请吩咐。”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交易达成时的冷静语调说道。
裴皇后看着窗外那四角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帮我算算,这大魏的江山,还能烂多久。”
《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我狂喜,谢主隆恩!》这本书巧妙地将现实与想象融合在一起。作者汤隐梦呓通过精湛的笔力,描绘出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主角萧瑾沈昭昭的形象鲜明,她的聪明和冷静为整个故事注入了强大的力量。情节跌宕起伏,每一个转折都让人意
作为一名热爱[标签:小说类型]小说的读者,我对《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我狂喜,谢主隆恩!》赞不绝口。这本书的结构精巧,文笔流畅,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美好的想象力。主角萧瑾沈昭昭的形象栩栩如生,她的聪明和冷静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整个故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悬念和震撼,读者很难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紧张感让人欲罢不能。作者汤隐梦呓的文笔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用细腻的描写将读者带入了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
萧瑾沈昭昭在《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我狂喜,谢主隆恩!》中的出色表现,让我难以忘记。他的性格特点和独特的剧情让我记忆犹新。
《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我狂喜,谢主隆恩!》是我看过的小说中最好的一部。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男女主角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感谢汤隐梦呓的出色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