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宁侧下身的同时，宁夏的腿悄然收了回去。

“阿宁。”顾清宴扶住苏怡宁的手，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我替你捡。”

苏怡宁对上顾清宴急切的眼神，眸子黯了黯，牵强的朝顾清宴点了点头。

毯子重新搭在腿上，却再没有半分暖意。

顾清宴紧盯着苏怡宁，见她面色不变，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侍者又上过一轮菜。

顾清宴熟练地替苏怡宁将面前的牛排处好，宠溺地看着她：“快吃吧。”

平常算得上亲密的行为，此时落在苏怡宁眼里更像是对自己的弥补。

苏怡宁几乎要将唇瓣咬破，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她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

用顾清宴绵薄且表面的爱意来掩盖他的变心，殊不知这些此刻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失望透顶，苏怡宁佯装无所谓地将牛肉塞进嘴里，却是味同嚼醋。

顾清宴注意到苏怡宁愈加苍白的脸色，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凑到她身边小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怡宁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掌心，对上他不像作假的担忧，心里却冷的发凉。

顾清宴爱她，可偏偏又不只爱她。

顾母轻轻敲了敲碗，有些不满：“这饭能不能好好吃了，苏怡宁，你别太矫情了。”

苏怡宁瑟缩地看了一眼顾母，抽回手，小幅度地摇头：“我没事。”

席间，重归平静，只剩些许推杯换盏的声音。

苏怡宁面前的碗碟被顾清宴一点点填满。

她怔怔看着，涩意和甜蜜在她心里不断交织，她在心里轻轻呼唤系统。

【宿主，请问有什么事情？】

苏怡宁敛住复杂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我想看看顾清宴现在的感情指数。”

【好的。】

顾清宴的感情指数慢慢在她脑海中展开，依旧是橙蓝齐平，没有丝毫变化。

苏怡宁望着那毫无波动的百分之五十的蓝色数值，心里一寸寸都被苦涩挤占。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半的数值甚至都不是完全属于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和顾清宴相爱的五年，他凡事都以她为先，几乎是将她视为生命。

苏怡宁有一瞬真的以为她终于得到了顾清宴全部的爱。

可现在，系统将蒙在她眼前的那层薄纱撕开，冰冷的数据摆在她面前。

原来，她在顾清宴心里，仅仅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甚至更少。

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顿饭用完，几人又重新挪到客厅。

管家敲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礼服的佣人，三人在门口站定。

宁夏走上前，示意佣人手里拿着的礼服展开，回身笑语盈盈地看向顾清宴：“清宴哥，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可是答应过，在我找到男朋友前都是我唯一的男伴。”

“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权少煊那家伙取笑吗？”

顾清宴脸上满是纵容的无奈宠溺，轻轻替苏怡宁按着腰的手微微泄劲，柔声道：“当然算数。”

宁夏侧身让开，炫目的白在苏怡宁眼前炸开。

这哪是礼服，分明是婚纱。

顾母“诶”了一声，站起身走近，有些惊讶：“宁夏，这不是之前你和清宴定做的结婚的礼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