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彦，我担心你。”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顾彦的胳膊。

“我听说安安的事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叫你出来跨年的。”

顾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现在一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就想起苏然那句“恶心的香水味”，胃里就一阵翻腾。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顾彦的声音很冷，“你先回去吧。”

林青青的眼圈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彦，你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顾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些。”

他只想赶紧让林青青离开。

他怕被苏然看到。

他不知道，这一幕，已经完完整整地，落入了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眼睛里。

苏然站在车旁，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了顾彦和林青青拉扯的模样。

看到了顾彦脸上的烦躁和不耐。

也看到了林青青那副我见犹怜的委屈表情。

在他们儿子的葬礼上。

在他的墓碑不远处。

他们上演着一出拉扯不清的暧昧戏码。

苏然的手，死死地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

她的心，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

和深入骨髓的恶心。

她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决绝地驶离了这片让她窒息的地方。

后视镜里，顾彦和林青青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再也看不见。

苏然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脑子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她前几天联系的那位律师。

“张律师。”

“是我，苏然。”

“离婚协议，麻烦您尽快准备好。”

“财产分割方面，我的要求是……”

“顾彦，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