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渊张嘴想解释，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么做没有意义。

于是他顺着她的话问：“既然你有那么多不满意，那为什么不跟我分手？”

大概因为在开车，温知予脑子不如平时转得快，话脱口而出。

“当然是因为爱你啊。”

话音一落，车厢里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爱？他记不清有多久没从温知予嘴里听见过这个字眼了。

他只记得，从前每一次他闹着分手，她都会求他回头：“贺承渊，离了我，你上哪去找一个这么爱你的人！”

贺承渊只记得，结婚时他还没哭，温知予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她说：“贺承渊，我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岁岁年年，永不变心。”

至于后来……他闭上眼，不愿意再想下去。

温知予似乎懊恼自己的言多必失，接下来的行程，她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车窗外从上海的高楼大厦，逐渐演变成稻田和一望无际的平原，天色也渐渐黑了。

温知予降了降车速，终于开口说了话：“有点累了，接下来你来开。”

贺承渊点头：“好，那你等会找找今晚住的地方。”

对温知予这种大小姐，他怕他找的地方不够好，索性交给她安排。

温知予没有疑问，路过一个停车区的时候，他们换了座。

温知予伸展了一下筋骨，上车的时候不禁‘咦’了一声：“贺承渊，你这都快坐一天了，怎么这位置还是冰冷的？”

贺承渊心一抖，随口道：“可能是快晚上了，又到了高原，温度太低了。”

温知予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座椅加热：“好，我睡会，你累的话喊我。”

他点头，随手点开了歌单。

其实要不是怕温知予世界观崩塌，他这种活死人能不眠不休一直开到西藏。

高原信号不太好，车机网络加载了将近两分钟才缓缓流淌出歌声。

“如果可以恨你，全力痛恨你，连遇上亦要躲避……”

他看了眼旁边一闭眼就疲惫的睡了过去的温知予，将音量调小了点。

但没多久，温知予的手机就响了，却不是熟悉的iPhone铃声。

他心脏一抽，心知这大概是她给季阳川设置的专属铃声。

没等他多想，温知予就迷迷糊糊顺手接了电话。

“喂，宝贝？”

下一秒她倏然睁了眼：“你说崽崽怎么了？”

崽崽？温知予和季阳川有了孩子？

贺承渊眼皮狠狠一跳，脚下用力，车子轰的一下往前一窜。

温知予没坐稳，手机掉落在座位下，她看向他，语气冷了冷。

“贺承渊，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他抿了抿唇，有些无措，却见她弯腰捡起手机，温柔的安抚着对面。

“你别急，我现在马上让医生去你那，崽崽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