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不愿和他多争论那些虚无。

“殿下厚爱，我无福消受，愿殿下金口玉言，能允我自行离去。”

话音刚落，我便自顾自转过身躺下，拢了拢身上冰冷的被子。

萧衍执在我身后待了许久，后来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这才起身离去。

这一日后，旁人都猜我妥协了。

因为芳菲轩的吃穿用度都恢复了往日之像。

就连小玉也问我：“楚楚姑娘，待到太子妃进门后，殿下会给您什么位份？是良媛还是昭训？”

小玉高看这女奴的身份了，莫说昭训了，恐是奉仪都难。

“小玉，我不会嫁给太子，”我笃定地告诉她：“太子并非良人，我若嫁便要嫁这世上最好的，顶天立地的男儿。”

小玉并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晓北漠女子与她们昭国女子有所不同。

她是真心实意地为我考虑，这才欲言又止：

“可……姑娘的身子都给了太子，往后……”

后面的话她没说，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说：“小玉，凭什么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该崇尚贞节守身如玉，这些不过是男子企图拴住我们的锁链罢了，不必在意。”

小玉吓得连忙来捂我的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世家大儒听了去，定要好好批斗我，搞不好可是要杀头的。

我心想这丫头心善，若我走了定要给她留些金银细软。

于是这两日，我趁着萧衍执不在，开始处理芳菲轩的奇珍异宝。

我指尖轻抚过妆奁里的夜明珠，回想起这是萧衍执前年平定东海战乱时，地方官员献上的珍品。

我夜里喜读，他便将此物赏给了我，说：“明珠映夜，省得烛火伤眼。”

后来他见我视若珍宝，以为我稀罕这些，便又命人送来不少金银珠钗。

我让小玉找了个合适的掌柜，将这些奇珍异宝都换成了银票。

一部分我赏给了小玉，其余部分我打算带回北漠。

这厚厚一沓银票可供我北漠勇士换取无数牛羊，盔甲兵刃，我当然是要拿的，我不仅要拿，我还要多拿一些。

那日，太子府里好生热闹。

我忙着处置芳菲轩里的金银财宝无暇顾及外头发生何事，快到晌午时，小玉才进来告诉我：

“楚楚姑娘，丞相之女周家**来了。”

“哦。”

我神色平淡，她是钦定的太子妃，迟早要来的。

我虽恨萧衍执，却对这周家**无感。

昭国女子不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便是嫁给太子也逃脱不了这宿命。

我窝在芳菲轩内并不想出去找不痛快。

可萧衍执偏不如我的意。

他命人来芳菲轩召我：“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在前厅用膳，命你前去伺候。”

我不吭声，那人又复述了一遍。

他这是一计不成又想来一计，想逼着我示弱讨好呢，若不是我留在着府中还有图谋，我定一巴掌呼那人的脸上去。

“知道了，叫他们等着。”

我嘴上说着，身子却是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那人不好得罪我，只得又重复一遍催促我莫让太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