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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第一张纸。

“2021年3月，李志才赌博欠债五万，我还的。”

我扔下，拿起第二张。

“6月，小叔子买房首付缺十万，婆婆逼我出的。”

“转账记录在这里。”

“2022年1月，婆婆做胆结石手术，住院费两万八，我付的。”

“2023年......”

我一张一张地念，一张一张地扔在桌上。

白纸黑字，红色公章。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搞了半天是个吃软饭的啊。”

“还吹牛说赚大钱，原来是靠老婆养。”

“连老妈看病都要媳妇出钱，这男的真废。”

“现在还敢嚣张，真不要脸。”

李志才站在原地，满头大汗，嘴唇哆嗦。

婆婆冲过来，一把撕碎几张纸。

“假的！都是假的！你造谣！”

她唾沫横飞。

“女人赚钱给男人花天经地义！”

“你嫁进我们李家，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

“再说了！要不是我儿子娶你，你个孤儿有人要吗？”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没孩子，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敢跟我算账？”

几个老顽固听了，又开始摇头。

“也是，没孩子是大过。”

“女人太强势不好，不给男人面子。”

我盯着婆婆，咬牙道：“没孩子？”

“你儿子弱精症，根本生不出来。”

“体检报告我也带了，要不要投屏给大家看看？”

“赵颜！我要杀了你！”

李志才红着眼吼道。

族长看不下去了。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散了！都散了！”

“不能散。”

我看着族长，又看看李志才母子。

“既然话说开了，钱是我出的。”

“那刚才发出去的红包，也是我的钱。”

“虽然只有一毛钱，那也是我的。”

我伸出手，“把那一毛钱退给我。”

“还有，刚才逼我拿的两万，那是敲诈。我要报警。”

“退钱？”

熊孩子突然喊道。

“二婶羞羞！给出去的钱还要回去！”

“把钱还给她！”

二叔把那一毛钱硬币扔在地上。

“拿着你的臭钱滚！”

李志才突然笑了，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都进来吧。”

祠堂大门突然被推上。

“哐当”一声。

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门口站着五个光头男人，纹身，钢管。

是李志才的堂弟，村里出了名的混混。

李志才松了领带，挽起袖子。

“报警？”

他一步步走来。

“在李家村，我就是法。”

“今天你不把这两万块出了，再给我妈磕头认错，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婆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敬酒不吃吃罚酒。”

“儿媳妇，我看你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几十个族人默不作声，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我站在桌边，看着步步逼近的几人。

一步没退。

李志才举起茶壶。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