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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喉间的腥甜，轻轻地问：“是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目光一丝一毫描摹过他青涩的眉眼，好像透过漫漫十年，又看见当初那个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捧到我跟前的秦随之。

下一秒，漠然的声音打破回忆。

“你今天到底在矫情什么？”

他握着徐乔的手，将骰子抛到空中。

这一次，是平局。

徐乔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秦随之理所当然地转向我。

“你输了。”

我怔住。

“这次是一样的点数。”

他不耐烦地提高音量。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本来就略通一些技巧，乔乔单纯，当然比不过你，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徐乔立刻重重亲了他一口，大发慈悲地俯视我。

“鸢鸢姐，这次你既不用喝，也不用受罚。”

“因为你妈妈已经替你受过啦！”

我浑身一凉。

随着两下清脆的拍手声，一段实时监控被迫不及待塞进我的手里。

那是......躺在冰棺里的妈妈。

惶恐像个巨大的黑洞一样吞噬了我，我目眦欲裂，尖声质问。

“你要对我妈妈做什么？！”

秦随之淡定地吐出烟圈，带着上位者浑然天成的轻视。

“当初你妈妈替我挡下仇家那一刀，不就是希望我能在明家破产后，好好护着你吗？”

“我只答应要护着你，可没说也要好好保管她的尸体。”

接下来，他的每一个字，都暗含警告。

“阿鸢，惹我生气，就要接受惩罚。”

眼泪砸在屏幕上，晕花了妈妈嘴角残留的笑。

哪怕在临死之前，她还以为秦随之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

可现在，被她认定会有幸福人生的女儿，连她的遗体都护不住了。

我崩溃地流着泪，不要命地“哐哐”磕头，疯狂认错。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秦先生，秦大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乖乖听话，求你别动我妈妈！”

少年急切地想抱我，双臂却从我身体中虚无地穿过。

我无力地看着他焦急的表情，绝望大哭。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唇色苍白，难过地看着我，无言以对。

额头不知何时洇出斑斑血迹。

秦随之脸色微变，走过来，用力抱住了我。

“阿鸢，只要你听话，哪怕只是稍微低头，我都会好好安葬她。”

我目光涣散，他语气发慌，抚摸着我瘦削的脸，引导我。

“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立刻向你认输。”

下意识就要说出“我爱你”时。

透过秦随之紧张的神色。

我看到，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苟活的七年。

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好好见过这个世界，就成了一个死胎的女儿。

我看到，那个傻到以为自己的真心会永世不变的十九岁少年。

徐乔急得冲过来拉他，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秦随之视若无睹，不肯错过我的每一丝表情。

等来的却是，一字一句，带着彻骨憎恶的。

“秦随之，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