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还想要我和以前一样，大哭大闹，惊动你爸妈，再让他们罚我在祠堂里跪一夜？”

霍明宛还想说什么，乔砚宁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睡吧，我累了。”

她心里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苏临洲带着哭腔：“明宛，公寓突然停电了，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霍明宛下意识看向乔砚宁。

乔砚宁安安静静，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压着声音道：“我已经结婚了，大晚上找我，你觉得合适吗？”

“对不起明宛，我只是太害怕了……”

苏临洲哭得她心软，她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乔砚宁道：“我出去一趟。毕竟是晨晨的爸爸，我怕他出事……”

“没关系。我理解。”

他终于开口了，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怎么能无所谓？

霍明宛脸色更冷了，但苏临洲还在哭，她只能匆匆赶去。

她离开后，乔砚宁坐起身，抹了抹眼角。

没有眼泪。

果然，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难过。

手机屏幕一亮，是他读硕士时的导师发来了消息。

【加州大学已经通过了你的博士申请。一个月后签证就能下来。】

【我很高兴你能回来继续深造，但是你老婆能乐意吗？他们豪门是不是都喜欢全职主夫？】

乔砚宁无力地扯了扯唇角，打字回复。

【没事，我马上就没有老婆了。】

导师安静了几秒，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了她很多年吗？”

乔砚宁怔了怔，被拉入久远的回忆里。

乔家与霍家是世交，喜欢四处旅游的乔家父母总会把他丢给霍明宛。

霍明宛总是刚结束会议就赶来学校接他，一身长裙靠在迈巴赫旁边，精致明艳的脸庞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

他的男同学呆呆地望着那张脸，问他：“那、那是你女朋友吗？”

乔砚宁吓了一跳，赶忙否认。

等被她接到家里，又忍不住探出头问：“霍明宛，我以后可以娶你吗？”

“没大没小的，叫姐姐。”霍明宛嗤笑一声，摁灭手中的烟，掐着他的脸颊扯了扯，“还有，别说这种话，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乔砚宁愣住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霍明宛背着家里长辈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对方是个俊秀明星，性格热烈骄傲，如同烈阳。

乔砚宁只能把喜欢埋进心里，一头扎进学业。

后来，他大学毕业。霍明宛与父母大吵一架，硬是和苏临洲领证结婚。

他攻读硕士。霍明宛和苏临洲生下了霍晨，霍家父母终于接受了这段婚姻。

再后来，霍明宛和苏临洲离婚了。

张扬地爱过一场后，霍明宛好像累了，接受父母安排的联姻，只要求丈夫可以好好照顾霍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