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有再争。他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工作室的带教老师发来了新的修改意见，他需要在下周三前完成稿子。

工作到十点左右，林远起身去客厅倒水。江雨薇已经出门了，餐桌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有留下。她的房门虚掩着，林远瞥见里面——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成了标准的方块，书桌上放着几本专业书和一个笔筒，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个人物品。

她真的把这里当作暂住地，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林远回到电脑前，却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苏晴昨晚后来发的几条信息，还有今天早晨的一句“早安”。

他一条都没有回复。不是赌气，而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些曾经可以滔滔不绝讲上几个小时的话题，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和询问，如今都失去了意义。

中午，林远自己煮了泡面。一个人吃饭时，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他突然意识到，这七年来，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习惯独处——心思总是系在另一个人身上，通过手机屏幕参与着她的生活，那种虚幻的陪伴感填补了真实的孤独。

而现在，连这种虚幻的陪伴也失去了。

下午三点，江雨薇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买了些菜，”她把袋子放在厨房，“晚上我做顿饭吧，算是正式感谢你收留我。”

林远从房间出来：“手续办好了?”

“差不多，还需要家长签字，但我妈...暂时联系不上。”江雨薇轻描淡写地带过，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青菜、西红柿、鸡蛋、一块瘦肉，“你有什么忌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