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把我扔在这座荒山时,连把伞都没留。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泥水灌进我那双**版高跟鞋里。顾承泽的车尾灯在盘山公路尽头一闪,彻底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林见鹿,你就在这儿好好‘养病’吧。”苏晴摇下车窗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被雷声吞掉了一半。
但我看清了她的口型——她说:“去死。”
我站在原地,雨水模糊了视线。三小时前,我还穿着定制礼服,在订婚宴上挽着顾承泽的手臂。三小时后,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未婚夫联手,把我骗到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理由?他们说我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需要“静养”。
真可笑。
我不过是提前回家,撞见苏晴穿着我的睡衣从顾承泽书房出来,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吻痕。我不过是质问了他们一句,就被四五个保镖按住,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等我醒来,已经在前往“疗养院”的车上了。
雨越下越大。我脱下高跟鞋,赤脚踩进泥里。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在雨中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顾承泽,苏晴。你们以为把我扔在这里,就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我家的公司,拿走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
闪电划破夜空。
我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不会死。”我对着黑暗说,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会活着回去。一定。”
深一脚浅一脚,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裙子被荆棘撕破,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寒冷开始侵蚀意识,视线逐渐模糊。
就在我以为真要死在这片山里时,远处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是木屋。
我拼尽最后力气往前爬,手碰到木门的瞬间,整个人瘫软下去。
门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造孽啊,谁家姑娘被扔在这儿...”
然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