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不大,约十平方米。但四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我的照片。
从童年到现在,各个时期的我。
五岁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的我,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缺了门牙。
十二岁初中入学式的我,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表情局促。
十八岁高考结束的我,和同学在校园里抛洒试卷,笑得没心没肺。
二十三岁第一次参加工作的我,穿着廉价的职业装,眼神里满是青涩。
甚至有一些我自己都记不清的场景:深夜加班后在便利店吃泡面的我,周末独自在公园发呆的我,雨天没带伞狼狈奔跑的我……
最让我震惊的,是房间中央的玻璃展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物品:我用过的发夹,小学时期的作文本,中学的校徽,大学的校园卡...
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我颤抖着手打开它。是我十六岁时的笔迹,记录着暗恋隔壁班男生的琐碎心事。我记得这本日记,它明明在我搬家时遗失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靳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日记本掉在地上。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这些...这些是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你会有我这么多照片?从我小时候到现在...”
沈靳寒没有回答。他走过来,蹲下身捡起日记本,轻轻拂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沈靳寒,回答我!”我提高了声音,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你娶我不是因为像林薇薇吗?那这些算什么?变态的收集癖?”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的表情。
“林薇薇...”他苦笑一声,“她从来都不是原因。”
“那是什么?”我步步紧逼,“你监视我?跟踪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出生。”他的声音低哑,“苏晚,我找了你三世。”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那个初恋,林薇薇...”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她是按照你的样子造的仿生人。”
空气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
仿生人?三世?
“你疯了。”最终,我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沈靳寒没有反驳。他走到墙边,轻轻触摸一张我大学时期的照片:“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这是真的。”
“证据呢?”我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拿出证据。”
他转向我,眼神复杂:“你左肩后面有一个蝴蝶状胎记,对吗?”
我下意识捂住肩膀。这个胎记除了我父母,没人知道。
“你七岁时从树上摔下来,左小腿骨折,留下了三厘米的疤痕。”
“你十五岁第一次收到情书,是隔壁班一个叫陈晨的男生写的,你把它藏在了数学书第138页。”
“你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一个人去了海边,对着海浪大喊‘我会幸福的’。”
每说一件事,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极度私密的记忆,有些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够了!”我打断他,“就算你知道这些,也不能证明什么...仿生人?太荒谬了!”
沈靳寒苦笑:“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