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的那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我的未婚夫顾言舟，

正陪着假千金沈梨在普罗旺斯看花海，而我被他们的爱慕者绑架，扔进了碎冰机里，

尸骨无存。再睁眼，我回到了刚被沈家认回来的那一天。看着沈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我笑了。这辈子，我不当什么懂事的真千金了。我要做个祸害，

做个把你们所有人都拖下地狱的……绿茶精。01.姐姐，

你的裙子好漂亮沈家别墅的大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我站在玄关处，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不合身的T恤，脚下的帆布鞋沾满了泥点子。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那是沈梨最喜欢的蓝风铃。前世，也是这个场景。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像个闯入皇宫的乞丐。沈梨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蕾丝裙，

像个高贵的公主。她红着眼眶，扑进沈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妈妈，是不是姐姐回来了，

我就要走了？我是不是……是个多余的人？」那时的我，急着解释，急着表真心：「不是的，

我没想赶你走……」结果呢？沈母嫌弃地推开我，心疼地抱着沈梨：「瞎说什么！

你是妈妈养了二十年的心肝宝贝，谁也赶不走你！至于那个野丫头……既然回来了，

就给她口饭吃吧。」你看，血缘在二十年的朝夕相处面前，一文不值。而现在。

我看着沈梨又要开始她的表演，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随即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

是怯懦、自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就在沈梨准备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动了。

我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象吓到了，整个人往门框上贴，

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对……对不起……」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太干净了，

我会把地板弄脏的……」我说着，就要弯下腰去脱鞋。因为动作太急，我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掌在粗糙的地毯上蹭破了皮。

这一摔，把所有人都摔懵了。原本准备哭诉的沈梨，眼泪僵在脸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沈父和沈家大哥沈辞，同时皱起了眉。「这是做什么？」

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我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手上的伤，只是一个劲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我这就走……」我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招叫——以退为进，先发制人。沈梨想装可怜？那我就比她更可怜。

她是被宠坏的公主受了点委屈，而我，是流落在外受尽苦难的亲生女儿，

连进家门都觉得自己不配。谁更让人心疼？「站住！」沈父终于坐不住了。他大步走过来，

看着我满身的泥泞和卑微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到底是他的种。

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自己家里卑微成这样，只要他还有一点人性，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你是沈确？沈家的女儿？」他沉声问。我怯生生地抬起头，

那双酷似沈母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我是。

但我……我不配……」我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身光鲜亮丽的沈梨，

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和自卑。「那位**……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吧？她好漂亮，

像仙女一样……我……我只是个在泥地里长大的野丫头……」我说着，又要把头低下去。

沈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沈梨穿着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妆容精致，保养得宜。而我，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父脸上。这二十年，

他在养别人的女儿，把别人的女儿捧在手心里。而他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过着这种日子。

「胡闹！」沈父低喝一声，不是对我，而是对整个大厅的气氛。他伸出手，

想要拍拍我的肩膀，却又似乎嫌弃我衣服上的灰尘，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最后还是落了下来，只是力道轻了很多。「回来就好。这里是你家，没人敢赶你走。」

他说着，转头看向沈母和沈梨，语气严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她去换身衣服！

像什么样子！」沈母的脸色很难看。她心疼沈梨，但面对丈夫的怒火，她不敢发作。

沈梨更是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她没想到，还没等她出招，我就已经把局面彻底扭转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是啊，妹妹，快进来吧。

姐姐带你去洗澡……」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那是做过精心美甲的手，白皙细腻。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沈父身后躲。

「别……别碰我……」我惊恐地看着她，

声音颤抖：「你的裙子好漂亮……好贵……我的手脏，会弄脏的……弄脏了，

我赔不起……把我卖了也赔不起……」这句话，是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沈梨的肺管子。

她在暗示什么？她在暗示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了赔一件衣服就要卖身？

沈父的脸彻底黑了。他一把推开沈梨，力道之大，让沈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爸？！」沈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疼爱她的父亲。沈父没理她，只是转头看向管家，

声音冷得掉渣：「带二**去客房休息。另外，把大**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腾出来给二**住。」「那是梨梨的房间！」沈母忍不住尖叫。「那是主卧！

是沈家大**该住的地方！」沈父冷冷地扫了沈母一眼：「既然真女儿回来了，有些东西，

也该物归原主了。」我低着头，藏在沈父身后的阴影里。没人看到，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姐姐，这只是个开始。你的房间，你的宠爱，

你的未婚夫，甚至你的命……我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02.哥哥，

我疼晚饭的时候，顾言舟来了。他是沈梨的未婚夫，京圈顾家的太子爷。前世，

我爱他爱得发疯，为了他学钢琴、学画画、学着做一个名媛，只为了能配得上他。可他呢？

他一边享受着我的讨好，一边心安理得地护着沈梨。「沈确，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梨梨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怎么了？」「沈确，你穿成这样真丢人，别说是我的未婚妻。」

直到我死前，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而现在。顾言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梨梨，听说你今天受委屈了？」他一进门，

就直奔沈梨而去，满眼的心疼。沈梨原本还在因为房间被抢的事情生闷气，看到顾言舟，

眼泪立刻就下来了。「言舟哥哥……」她扑进顾言舟怀里，

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欺负的小媳妇：「我没事……真的没事……只要妹妹能开心，

我把房间让给她也没关系的……毕竟，她才是亲生的……」好一招以退为进。顾言舟一听，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目光凌厉地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我已经换上了管家找来的一条旧裙子（沈梨不要的），

洗干净了脸，露出了一张虽然消瘦但难掩清丽的脸庞。看到我的那一刻，

顾言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你就是沈确？」他冷冷地开口，

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刚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抢姐姐的房间？

这就是你在外面学到的教养？」沈父不在，沈母和沈梨都在看好戏。沈家大哥沈辞坐在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似乎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前世，

面对顾言舟的指责，我会涨红了脸反驳，会大声说「那是我的房间」，

会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但现在。我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没有看顾言舟，

而是看向了沈辞。在这个家里，除了沈父，沈辞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谁对他有利，他就帮谁。我必须先拿下他。我颤抖着伸出手，

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却因为「害怕」，手一抖，杯子翻了。滚烫的热水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我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那只本来就受了伤的手，

瞬间红了一大片。「怎么了？」一直看戏的沈辞终于放下了酒杯。我紧紧捂着手，

眼泪在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摇头：「没……没事……是我不小心……我不该拿杯子的……我不该喝水的……对不起……」

我一边说，一边惊恐地看向顾言舟，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我不抢房间……我这就搬走……我去睡杂物间……求求你们……别赶我走……别打我……」

我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这副样子，

活像是一个长期遭受家暴、有了应激反应的可怜虫。顾言舟愣住了。他只是说了两句重话，

怎么这人就像是要被杀了一样？「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顾言舟有些烦躁，

「你别装了行不行？」「言舟。」一直沉默的沈辞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这是我家。她是我妹妹。」沈辞站起身，

迈着长腿走到我身边。他低头看着我红肿不堪的手，眉头紧锁。「手伸出来。」他命令道。

我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过去。那只手瘦骨嶙峋，上面布满了新旧伤痕，

再加上刚才的烫伤，看起来触目惊心。沈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该有的手吗？「怎么弄的？」他的声音软了几分。我吸了吸鼻子，

小声说：「以前……以前洗盘子的时候……如果不听话，老板会打……」我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沈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顾言舟，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不悦：「顾少，你是来做客的，还是来训话的？

我妹妹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胆子小。你这一嗓子，把她吓坏了。」顾言舟被噎了一下，

脸色有些难看。「我……我只是就事论事。」「那就论论事。」

沈辞冷笑一声：「那房间本来就是留给沈家真千金的。沈梨住了二十年，已经是占了便宜。

现在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对？怎么到了顾少嘴里，就成了抢？」沈梨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对这些琐事漠不关心的沈辞，竟然会帮我说话！「大哥……」

沈梨咬着唇，眼泪又要掉下来。「闭嘴。」沈辞有些厌烦地扫了她一眼：「哭哭啼啼的，

像什么样子。吃饭。」说完，他竟然亲自拉开椅子，让我坐下。「别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动作虽然生疏，

但却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我仰起头，

看着这个前世对我视若无睹的大哥。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充满了孺慕和依赖。「谢……谢谢哥哥……哥哥真好……」我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沈辞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一声「哥哥」，带着颤音，带着温度，像是一根羽毛，

轻轻扫过他的心尖。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了几分。「吃饭吧。手疼就别动了，

我让人给你换个勺子。」我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第一步，成功。男人都有保护欲，

尤其是面对一个柔弱、美丽、又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妹妹」。至于顾言舟？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死死盯着沈辞给我擦泪的那只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不爽。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占有欲。我是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他不喜欢，但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的男人（哪怕是哥哥）染指，

他也会本能地感到不悦。这就够了。我要的，就是这颗怀疑和嫉妒的种子。03.谢先生，

能带我走吗？接下来的几天，我乖巧得像只兔子。我在沈辞面前扮演好妹妹，

在沈父面前扮演孝顺女儿，在沈梨面前……扮演被欺负的小可怜。沈梨快气疯了。

不管她怎么挑衅，怎么陷害，我都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顺便在沈父和沈辞面前给她上眼药。

短短一周，沈梨在那个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她终于坐不住了。周五晚上，是个雷雨夜。

沈父和沈辞都去公司加班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沈母、沈梨。

沈梨故意打碎了沈母最爱的一个古董花瓶，然后嫁祸给我。沈母本来就不喜欢我，

根本不听解释，抬手就要打我。「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滚出去！去院子里跪着！

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进来！」外面雷声滚滚，大雨倾盆。我被推了出去。铁门「哐当」

一声关上，把温暖和灯光隔绝在里面。我站在雨里，浑身瞬间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冻得我瑟瑟发抖。但我没有跪。我看着二楼窗户边，

沈梨那张得意的脸，冷笑了一声。蠢货。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不仅没跪，

反而转身朝着别墅区的大门走去。我要离家出走。而且，要走得轰轰烈烈，

要走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是怎么虐待亲生女儿的。但这还不够。我需要一个观众。

一个能帮我翻盘，能让整个京圈都为之震动的观众。我走出了别墅区，走上了盘山公路。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车灯刺破了雨幕，像两把利剑。

我认得这辆车。那是谢九安的车。京圈最神秘、最疯批的大佬。

连沈父在他面前都要点头哈腰。前世，我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面，那个男人坐在阴影里，

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周围的人。他是唯一一个能压得住顾言舟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就有了最强的靠山。赌输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我算准了距离，在车子即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路中间。「吱——！

！！」急刹车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车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趴在地上，

浑身泥泞，膝盖磕破了，血水混合着雨水流下来。我没有动，只是像只濒死的小猫一样，

蜷缩成一团，低低地啜泣。车门开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碰瓷？」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我慢慢地抬起头。大雨冲刷着我的脸，

让我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晰。苍白的皮肤，殷红的嘴唇，

还有那双因为恐惧和寒冷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睛。湿透的白色裙子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女青涩却美好的曲线。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一种破碎的、凌虐的美感。谢九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见过太多女人。投怀送抱的，故作清高的，甚至**了躺在他床上的。但从来没有一个，

像眼前这个一样。像一朵在暴雨中被摧残的小白花，明明脆弱得一折就断，

却又透着股子让人想狠狠蹂躏的韧劲。「不……不是……」我颤抖着开口，

声音嘶哑：「救……救救我……」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裤脚。那是意大利的纯手工西裤，

被我的泥手一抓，立刻留下了一个脏手印。旁边的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九爷，这……」

谢九安抬了抬手，制止了司机。他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雨水和淡淡的烟草味，

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救你？」他捏住我的下巴，指腹粗糙，带着一丝温热，

摩挲着我冰凉的肌肤。「给我一个理由。」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冷漠，

却又带着一丝隐藏的欲望。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对于这种男人，装可怜没用，

装清高也没用。必须要引起他的兴趣。我不再颤抖。我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的恐惧慢慢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微微仰起头，让雨水顺着我的脖颈滑落，

流进那隐约可见的锁骨窝里。「因为……」我凑近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我是沈家新找回来的女儿。是顾言舟的未婚妻。」

「但如果九爷愿意带我走……」我抓着他裤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我可以是九爷的一条狗。」「一条……只听九爷话，会咬人的狗。」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九安看着我，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良久。他突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

有些愉悦，有些疯狂。「有点意思。」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上车。」我赌赢了。

我从泥水里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雨幕中模糊不清的沈家别墅。沈梨，顾言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的复仇，正式开始。04.咬人的狗，要听话迈巴赫的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车内温暖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

那是谢九安身上的味道，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我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

像只刚被捞上来的落水狗。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裙摆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谢九安坐在我旁边，叠着长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没有给我毛巾，也没有叫司机开暖气，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他在晾着我。

这是上位者惯用的手段。他在等我不安，等我崩溃，等我主动把底牌全亮出来。但我没有。

我抱着膝盖，安静地缩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是偶尔因为寒冷，

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车子一路疾驰，最后驶入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私家庄园。

「下车。」谢九安合上文件，率先推门下车。我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膝盖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裙摆，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我不喊疼，也不求助，只是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像极了一条听话的、怕被主人丢下的流浪狗。进了别墅，谢九安脱下沾了雨水的大衣，

扔给佣人。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的扣子，

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不敢坐。「跪下。」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我愣了一瞬。羞耻吗？当然。前世我是沈家拼命想培养的名媛，

虽然不受宠，但骨子里也有傲气。但傲气能当饭吃吗？能救命吗？不能。我没有任何犹豫，

顺从地跪在了他脚边的长绒地毯上。谢九安的视线落在我流血的膝盖上。「疼吗？」他问。

「疼。」我老实回答，声音软软的。「疼为什么不哭？」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因为……」

我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和依赖。「……因为九爷不喜欢爱哭的狗。」

谢九安笑了。这一次，笑意达了眼底。「很聪明。」他松开手，

从旁边的茶几下拿出一个医药箱。「既然想做我的狗，那就要学会第一条规矩。」

他拿出酒精棉，没有任何预警，直接按在了我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唔——！」剧痛袭来，

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他下手很重，根本不像是在上药，更像是在惩罚，

在通过这种痛觉，在我的身体上打下属于他的烙印。「忍着。」他一边粗暴地擦拭着伤口，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沈家不要你，顾言舟看不上你。你这双腿，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住，

以后怎么替我跑腿？怎么替我……咬人？」他的语气很轻，却字字诛心。他在撕碎我的自尊，

把我的骄傲踩在泥里。如果是以前的沈确，大概已经羞愤欲死了。但现在的我，只觉得兴奋。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只要我通过了这个测试，我就能握住这把京圈最锋利的刀。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九爷……」我红着眼眶，

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子狠劲。「我不怕疼。」「只要九爷肯养我，

哪怕把这双腿打断了……我也能爬着为您咬死他们。」谢九安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突然，他扔掉染血的棉球，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在怀里。

那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他身上的体温滚烫，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我心尖发颤。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好。」「记住你说的话。」

「要是哪天你敢反咬一口……」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我的后颈处，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是掌控命脉的姿势。「……我就拔了你的牙，

把你扔进这山里的狼窝。」我瑟缩了一下，随即乖顺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沈确……不敢。

」那一夜，我留在了半山别墅。但我没有爬床。谢九安这种男人，太容易得到的，

他不会珍惜。我要做他心尖上那根拔不掉的刺，而不是床上随叫随到的玩物。05.昨晚，

我在九爷床上第二天早上，是谢九安亲自送我回的沈家。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时，

沈家正乱成一锅粥。沈母红着眼在哭，沈梨在一旁假惺惺地安慰，

顾言舟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而沈父正对着管家大发雷霆。「找！给我去找！

要是二**出了什么事，你们都给我滚蛋！」看来，我昨晚的离家出走，效果显著。「爸，

妈……」我推开门，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黑色风衣，

那风衣质感极好，长度直到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但在领口处，

隐约露出我里面那条还带着泥点和血迹的裙子，

以及……脖颈上一抹暧昧的红痕（其实是我自己掐的）。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以及……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我的男人风衣上。「沈确！」

沈母第一个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你这一晚上死哪去了？！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

还穿成这样回来！你要不要脸？！」巴掌挥到半空，被一只手拦住了。是沈辞。沈辞看着我，

目光在那件风衣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妈，先听听小确怎么说。」「还能怎么说？

！」沈梨在一旁添油加醋，捂着嘴惊呼，「妹妹，

你身上这衣服……该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的吧？你昨晚……天呐……」她虽然没明说，

但那眼神，那语气，都在暗示我已经如此不洁了。顾言舟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沈确，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衣服是谁的？你昨晚跟谁在一起？！」他是我的未婚夫。哪怕他不喜欢我，

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未婚妻给他戴绿帽子。这是男人的劣根性。我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说话。我越是不说，他们就越是怀疑。「说话！」

顾言舟怒吼。「言舟哥哥，你别逼妹妹了……」沈梨假意上来拉架，实则把火拱得更旺，

「妹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可能……可能有些习惯改不掉……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言外之意：我是个在外面乱搞惯了的野丫头。沈父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不知廉耻！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把衣服给我脱了！扔出去！」

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动我的衣服。」众人一僵，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谢九安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九……九爷？」沈父吓得腿一软，

差点跪下。谢九安？这尊大佛怎么来了？谢九安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无视了顾言舟还没松开的手，直接伸手替我拢了拢身上滑落的风衣，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过无数次。「怎么？我才刚送你回来，就被欺负了？」他语气宠溺，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顾言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我的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谢九安。「这衣服……是九爷的？」谢九安挑眉：「不然呢？

顾少觉得，我的衣服，谁都能穿？」全场死寂。沈梨的脸白得像鬼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

我昨晚竟然是和谢九安在一起！那是连顾家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啊！「昨晚雨大，

这丫头为了躲雨，差点撞我的车上。」谢九安漫不经心地解释，眼神却一直锁在我身上。

「我看她可怜，又是沈总的千金，就带回去……照顾了一晚。」他在「照顾」两个字上，

刻意加重了读音。这种暧昧不清的说法，比直接承认发生了什么更让人想入非非。

我配合地低下了头，脸颊飞上一抹羞红，手指紧紧抓着风衣的领口，

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谢……谢谢九爷……」我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沙哑（昨晚淋雨感冒了，正好）。谢九安勾唇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

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乖。」「既然安全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他转身欲走，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沈父一眼。「沈总，这丫头胆子小，身子又弱。

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她大半夜在雨里哭……」他没把话说完，

只是那双冷戾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梨身上。

「……我就不仅是送衣服这么简单了。」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人。

沈父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嫌弃、愤怒，变成了震惊、审视，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能搭上谢九安这条线，沈家哪怕是用十个女儿去换都值！而顾言舟。他死死盯着我，

盯着我身上那件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大衣，眼底翻涌着名为「嫉妒」的风暴。「沈确。」

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你很好。」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曾经满是爱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辜和茫然。「言舟哥哥……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那上面还残留着谢九安身上的雪松味。真好闻啊。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06.姐姐，这裙子太紧了谢九安的出现，

成了我在沈家最大的护身符。沈父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把沈梨的房间腾出来给我，还给了我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小确啊，想买什么就买。

过几天就是你的认亲宴了，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别给沈家丢人。」他说这话时，

沈梨就在旁边，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烂了。认亲宴前一天。顾言舟来了，

说是要带我和沈梨去试礼服。这本来是属于沈梨的殊荣，现在却不得不带上我。

高定礼服店内。沈梨挑了一件白色的鱼尾裙，上面镶满了碎钻，圣洁又高贵。「言舟哥哥，

好看吗？」她转了一圈，期待地看着顾言舟。顾言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好看。」

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试衣间的方向。我在里面待了很久。

因为沈梨故意让店员给我拿了一件尺码偏小的红色丝绒吊带裙。她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

想看我勒出一身赘肉。可惜，她不知道。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拉上了拉链。镜子里的女孩，肌肤胜雪，红色的丝绒紧紧包裹着身体，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的布料堪堪遮住春光，反而更显诱惑。我弄乱了头发，

要在清纯中透出一丝慵懒的媚态。然后，我拉开了帘子。「姐姐……言舟哥哥……」

我有些局促地走出来，双手不自在地遮挡着胸口。「这裙子……是不是太小了？

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耻的颤音。正在给沈梨整理裙摆的顾言舟，

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我清楚地听到了他呼吸停滞的声音。红与白。纯与欲。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瞳孔骤缩。沈梨那身原本圣洁的白裙，在这一抹浓烈的红面前，

瞬间显得寡淡无味。「不……不好看吗？」见他不说话，我更加不安了，咬着下唇，

眼尾泛红。「是不是太露了？我……我去换掉……」我转身欲走，却因为裙摆太紧，

脚步一乱，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小心！」顾言舟几乎是本能地冲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掌贴在我腰侧的丝绒上，掌心滚烫。我也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

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谢……谢谢言舟哥哥……」我仰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在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近到他能看清我脸上细小的绒毛。

顾言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胸前那抹雪白上，呼吸变得急促。

「沈确……」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动。「言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