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那个女人,林晓冉,带着他的儿子,躲了四年多。
一抹极冷的、近乎锋利的弧度,在他薄削的唇角转瞬即逝。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帮我调一下今天下午所有门诊的预约名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林予安的四岁患儿复诊预约。如果没有,查一下林晓冉是否为他预约了其他医院的儿科或过敏专科门诊。”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跑?
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林晓冉,我们之间的账,还有关于林予安的未来,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逃离医院的第二天,林晓冉抱着“侥幸过关”的脆弱幻想,试图将生活拉回正轨。她没收了家里所有可疑零食,对豆豆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安全教育”,并决定未来三个月都不再踏足那家医院方圆五公里以内。
然而,她的“安全区”在第三天清晨就被打破了。
门铃响起时,林晓冉刚熬完一个通宵赶稿,顶着两个黑眼圈,穿着印有“别惹画师”字样的旧T恤和睡裤,头发乱得像鸟窝。她以为是快递,毫无防备地拉开了门。
门外,傅景深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白大褂,仿佛刚从某个医学峰会现场走来,与这栋普通居民楼、与她这身邋遢家居服格格不入。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高端私立医院Logo的纸袋,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