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话，像第二颗深水炸弹。

如果说前一颗炸出的是桃色丑闻，那这一颗，炸出的就是**裸的商业宣战。

整个办公区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周启明和陆沉之间来回扫视，表情从吃瓜的兴奋，变成了看一出神仙打架的好戏。

周启明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羞辱、愤怒和恐惧的、五彩斑斓的黑。

「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姜凝……她只是我们公司一个普通的项目主管，她已经被我开除了！」

「哦？」陆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个普通的项目主管，能让周总你亲自负责的『星尘』项目，从概念走到即将A轮融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欣赏。

「周总可能不知道，我看过姜**为『星尘』写的每一版策划案，包括那份被你枪毙掉的，关于『虚拟社交与情感链接』的底层构架。说实话，那是我近三年来，见过最惊艳的构想。」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周启明最虚伪的面具。

我能看到周启明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因为陆沉说的那份构架，正是「星尘」项目的灵魂所在。也是周启明剽窃我的心血后，拿去到处吹嘘是他“灵光一闪”的得意之作。

「陆总……你……你怎么会……」周启明语无伦次。

陆沉没再理他，而是转向我，向我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有几道浅浅的纹路，看起来温暖而有力。

「姜**，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问道，眼神专注而诚恳。

「在涅槃，我们不看关系，不看背景，只看能力。你的『星尘』，我会给你最顶级的技术团队，最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及……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

百分之十！

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对于一个还未正式上线的项目来说，这简直是天价。

我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了看他深邃的眼眸。

我知道，这是我通往天堂的阶梯。

而在我身后，是周启明气急败坏的威胁，是安娜怨毒的哭嚎，是同事们鄙夷或艳羡的目光。

那是地狱。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弯下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捡起了地上那个属于安娜的、屏幕碎裂的手机。

然后，我走到失魂落魄的安娜面前，将手机塞回她冰冷的手里。

「看，」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就算是最新款的折叠屏，摔在地上，一样会碎。」

「就像你一样。」

安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满意地笑了笑，直起身，走向那个还在等待我的男人。

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而是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总，」我说，「股份我只要百分之五。」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我要完整的项目主导权，以及最终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星尘』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它有第二个爹。」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脸色惨白的周启明。

侮辱性极强。

陆沉先是一愣，随即，他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压抑的空气里回荡，说不出的悦耳，也说不出的……危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