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丧尸!是丧尸上来了!”
“快!堵住门!快啊!”
门内,传来林建军惊惶失措的咆哮。
紧接着,是桌椅被拖动的声音,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一片混乱。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屁滚尿流的样子。
真是……赏心悦目。
妈妈王莉的哭喊声,和林凡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建军!怎么办啊!门快被撞开了!”
“爸!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吃掉!”
“闭嘴!都给我闭嘴!”
林建军的怒吼,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把我推下楼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咚!咚!咚!”
丧尸们开始疯狂地撞击那扇薄薄的防盗门。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扇门剧烈地颤抖。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
我甚至能看到,门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顶住!都给我用力顶住!”
林建军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没有再听下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楼。
警报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成了我离开的背景音乐。
我没有立刻离开这栋楼。
我在十三楼,找了一间没人,但视野最好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单元楼下那片小小的空地。
也就是我“坠楼”的地方。
我打开一包饼干,拧开一瓶水,坐在窗台上,一边吃,一边等待着。
等待我的家人们,最后的结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十四楼的窗口,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窗户里爬了出来。
是林建军。
他用床单拧成绳子,一头绑在屋里的暖气管上,一头扔下楼。
看来,他们是打算学电影里那样,从窗户逃生。
天真。
林建军第一个顺着床单滑了下来。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楼下那些被声音吸引,但又上不了楼的丧尸,就立刻围了上去。
“啊!”
林建军发出一声惨叫,他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拼命地想要砸开一条血路。
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十几只丧尸?
很快,他就被扑倒在地。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根曾经威胁过我的棒球棍,无力地掉落在地。
看着他被丧尸淹没,只剩下几声模糊不清的哀嚎。
第二个爬下来的是王莉。
她看到了楼下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建军!救我!救我啊!”
她凄厉地哭喊着。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丧尸的嘶吼,和林建军逐渐消失的惨叫。
就在这时,林凡也从窗口探出了头。
他看到了楼下的妈妈,又看了看被丧尸淹没的爸爸。
这个十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他竟然一脚踹在了还挂在窗边的王莉身上!
“滚开!别挡我的路!”
王莉猝不及防,尖叫着从七八米高的半空中,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摔在了林建军刚刚倒下的地方。
她没死,但腿显然是摔断了。
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绝望地向窗口伸出手。
“小凡……救救妈妈……”
然而,林凡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手脚并用地,顺着床单,快速地向下滑。
他比他父母要灵活得多。
滑到一半,他甚至直接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父母,转身就想跑。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自私,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林凡跑得很快。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只从旁边冲出来的丧尸,扑倒在地。
“啊!放开我!我是林凡!我爸爸是林建军!”
他惊恐地尖叫着,报着他父亲的名字。
可惜,丧尸听不懂。
它们只闻得到血肉的香甜。
尖叫声,很快变成了哭喊,又变成了微弱的**。
一场家庭伦理惨剧,就这么在我眼前上演,又落幕。
我面无表情地吃掉最后一口饼干,喝光了瓶子里的水。
仇,报了。
可我的心里,却空荡荡的。
没有想象中的**,只有一片虚无。
他们死了。
死在了他们自己的自私和冷漠之下。
而我,还活着。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时候离开了。
这个地方,这个充满了背叛和死亡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我背上装满物资的背包,握着消防斧,走出了房间。
楼道里,还游荡着几只丧尸。
我像一个幽灵,穿过它们,走下楼梯,来到了单元楼外。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