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他们来了住哪里?客房太小,乐乐的房间肯定不行。”
“第二,他们的生活费谁来出?每个月给多少?是你个人承担,还是从我们家庭的共同开销里出?”
“第三,将来如果生病了,医疗费、护理费怎么算?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来了之后,我们这个家的生活方式,必然要改变。”
“我下班晚,家务活一直是我们分担。他们来了,是不是要求我包揽一切?”
“我们在教育乐乐的问题上,观念是否会冲突?”
我一条一条,把所有可预见的问题,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周文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只沉浸在被父母抛弃的痛苦情绪里。
而我,已经在考虑如何打赢这场家庭保卫战了。
“许静……”他艰难地开口,“我们是一家人,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吧?”
我笑了。
“周文博,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要算清楚。”
“你爸妈跟我们算得就很清楚。”
“四百二十万的资产给了女儿。”
“养老送终的责任给了儿子。”
“你看,这账本,多清晰。”
我说完,站起身。
“我今天会去银行,开一个我自己的独立账户。”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实行AA制吧。”
“房贷一人一半,乐乐的开销一人一半,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也都一人一半。”
“至于你父母来了之后的开销,那是你的责任,请你用你自己的那一半收入去承担。”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拿起包,走出了家门。
身后的周文博,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我知道,他感觉天塌了。
但我的世界,在推倒重建。
而地基,必须由我自己亲手打下。
我真的去银行开了个人账户。
并且在当天,就把我们夫妻联名账户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存款,转了过去。
数额不大,八年婚姻,刨除房贷车贷和日常开销,我们只攒下了三十多万。
我转走了十五万。
当我把银行的转账回单,和一份我手写的家庭开支AA协议放在周文博面前时。
他彻底崩溃了。
“许静!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这是要跟我离婚吗?!”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周文博,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从今往后,我的钱,只属于我和乐乐。”
“至于你,你想当一个孝子,我不拦着。”
“但请不要拉上我和我的儿子,为你父母的偏心买单。”
他浑身颤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变了。”
“你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我扯了扯嘴角。
“人都是会变的。”
“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和孩子,被人当成傻子和踏脚石的时候。”
那天之后,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
我们不再像夫妻,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除了关于乐乐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
白天在单位拼命,晚上回家陪乐乐写作业,给他讲故事。
等乐乐睡着了,我就打开电脑,开始做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