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晚的肯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赵峰的视线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赵总，现在你还有疑问吗？”我平静地看着他。
赵峰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神将我生吞活剥。
“林舟，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一甩手，铁青着脸，拨开人群，狼狈地快步离去。
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被我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引爆，然后强行压了下去。
我没有回头看秦晚，径直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现场的尴尬。
宾客们见没戏可看，也渐渐散去。
很快，卫生间门口只剩下我和秦晚两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
我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帮你，也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
“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笑话。”我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看着她，“尤其是被赵峰那种人。”
秦晚沉默了。
她靠在墙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倦意。
“特级助理的事，明天我会让HR发正式通知。”
“多谢秦总。”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林舟，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一个普通的职员，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临危不乱，反将一军。
一个普通的职员，更不可能知道用“天穹计划”来做挡箭牌，精准地打在赵峰的七寸上。
“我是谁不重要。”我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能帮秦总你坐稳现在的位置。”
“帮我？”秦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需要你帮？”
“你需要。”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第一次，我将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侵略性释放了出来。
“秦总，你刚接手公司，根基不稳。董事会里，像赵峰那样对你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你那些所谓的叔伯，有几个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光鲜外表下的困境。
秦晚的脸色微微一白。
“你以为单凭一场卫生间的闹剧，就能动摇我？”
“一场当然不能。”我直视着她，“但如果这样的闹剧多来几次呢？如果赵峰拿着你‘私生活不检点’的由头，在董事会上发难呢？你觉得那些老家伙会帮你，还是会趁机把你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换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秦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
“你……”
“秦总，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帮你清除公司里的障碍，扫平所有敌人。作为回报，‘天穹计划’，必须由我全权主导。”
秦晚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叫林舟。”
我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就走。
“站住！”秦晚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她强调道。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算是对我刚才拒绝她的回应吗？
真是个爱记仇的女人。
我轻笑一声。
“正合我意。”
第二天，我升任总裁特级助理的任命通知，准时发到了公司全员的邮箱。
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想不通，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物，是怎么一步登天的。
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自然是我和秦晚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对此置若罔闻。
当我搬进总裁办公室隔壁那间宽敞明亮的助理办公室时，赵峰恰好从走廊经过。
他看着我，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我对他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做了一个遥敬的姿势。
他的脸瞬间扭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峰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我上任的第一天，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他以“天穹计划”交接为名，甩给了我一堆烂摊子。
一份合作方濒临破产，随时可能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评估报告。
一个核心技术团队内部矛盾重重，濒临散伙的烂摊子。
还有一份下周就要向董事会提交的，关于项目下一阶段可行性的详细报告。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新人焦头烂额，彻底搞砸。
他就是要看我出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林舟，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办公室里，秦晚也看到了这份“交接清单”。
她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赵峰的**给气到了。
“他这是欺人太甚！”
“意料之中。”我倒是很平静。
“你打算怎么办？”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拿起那份最棘手的合作方风险报告。
“秦总，能把这家‘宏业精密’公司的全部资料给我吗？越详细越好。”
秦晚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吩咐人去办了。
半小时后，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所有资料看完。
晚上，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宏业精密”的工厂。
工厂里一片萧条，大部分车间都熄了灯，只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还亮着。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堆账本发愁。
他就是宏业精密的老板，李宏业。
一个典型的技术型老板，懂技术，但不懂经营。
我推门进去。
李宏业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你找谁？”
“李总，我叫林舟，启明科技的。”我开门见山，“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