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夏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镇守北疆十年,饮冰十年,热血难凉。
今日凯旋,父皇却在庆功宴上,牵出了另一个「我」。
他说,那人才是真龙血脉,而我,不过是当年抱错的野种。
十年功勋,百年威望,一夕之间化为泡影。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他们都以为我会跪地求饶,摇尾乞怜。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真龙血脉」鉴定仪式,从头到尾,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楚渊,跪下。」
父皇的声音从九龙宝座上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我刚刚献上降表,北境三十六部已尽数归降。
满朝文武,山呼千岁。
我身披的铠甲,尚带着北地的风霜与敌人的血。
此刻,却要我跪下。
我单膝跪地的姿势未变,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皇,楚慎。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帝王的冷漠与审视。
「臣,楚渊,不知何罪之有?」
「罪?」他冷笑一声,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你最大的罪,就是你不姓楚!」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转为惊愕,然后是探究,最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看见太傅李德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父皇身边的内侍总管,缓缓牵出一个少年。
那少年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穿着一身和我同样制式的锦袍,只是他的眼中满是怯懦与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父皇拉着他的手,向满朝文武宣告:「这,才是朕的皇子,楚珩!真正的太子!」
他指向我,声音如雷:「而这个窃据太子之位二十年的逆贼,不过是当年被奸人调换的野种!」
我的未婚妻,萧家的嫡女萧倾舞,脸色煞白地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厌恶。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一步,像一柄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我镇守北疆,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成了窃国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