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烬大脑虚无了片刻,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陆衡之声音低低响起,“你又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以什么身份在说话?”
话音不怒自威,带着一股渗人的气压。
叶玖棠脸色一变,“陆大人,谢烬哥哥他......”
话音未落,陆衡之就冷冷地打断了她,“你又算什么东西?”
叶玖棠身形一僵,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着她。
打小她身边就不缺男子围着转,仿佛是上天的偏爱,她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他们的焦点。
就连谢烬也是对她一见偏心,可只有陆衡之。
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连个眼神也不给她,站在那里好像一眼就能让她的自卑玩无处遁形。
“呔!撒开你的狗爪子!”一声清朗的少年声响起。
无名拔出剑一剑横了下来。
谢烬吓得脸色煞白,再慢一步他的手就被砍下来了。
他正想发作,一群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谢烬脸色一变,那些人是竹音书院院首带着一群京中最有名气的夫子。
裴院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年好不容易才把首辅大人请到来,尤是他读书多年知识渊博,此刻也想骂一句蠢货。
裴院首冷喝了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谢烬脸色讪讪,自从陆衡之揽大权,京中不论世家子弟,都要参加科举考功名,他不敢得罪院首。
“院首,我来找南栀。”
“什么南栀,南栀根本就没来诗会。”
没来?
谢烬蓦地抬头,看向叶玖棠,后者也愣了一下,她分明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陆衡之骨节分明的手把小窗帘子掀起一角,露出半张线条流畅的侧脸。
薄唇轻启,沉沉道,“裴院首。”
“首辅大人。”裴院首上前一步,诚惶诚恐地躬身行礼。
“滚。”
帘子放下,裴院首背脊一凉,忍着想擦汗的冲动,“是是。”
他瞪了众人一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谢烬不忿,看着马车,总觉得他不该走,不能走,可他又留不下来。
马车内,陆衡之刚想收拾南栀。
怀里呼吸绵长,垂眸一看,南栀竟然睡着了,他的手指还在她嘴里。
陆衡之气笑了,寻死觅活气了他这么一大遭,她倒睡得着。
没心没肺的。
南栀被他抱在怀里,刚想把人放下离开,一只细软的手握住他两根指骨,力度很轻,陆衡之就走不了了。
一只手还在他身上胡乱地抓着不肯放,皱着眉往他怀里拱了拱,梦呓着道,“要抱。”
陆衡之深吸一口气,垂眸,眸子幽深地盯着她,“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回答他的是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陆衡之语气一重,“你要谁?”
南栀睁开惺忪的眼睛,又闭上,伸出她一点事没有的手心,软着声,“小叔,我疼……”
手心一个伤口都没有,但南栀还是赢了。
马车外,无名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说话,陆衡之先一步道,“回府。”
啊?
无名愣了下,这就走了?不是要把**抓回家吗?
马车摇摇晃晃,南栀靠在陆衡之怀里睡得舒服。
难为了陆衡之,这没心没肺的人就没有安分的时候,一会在耳边哼哼唧唧说睡的不舒服,一会嘴唇擦着他脸上过,一会又不小心贴在他的耳垂。
他看着身下禽兽不如的地方,一手捻着佛串,任由她放肆。
心底那股隐秘的背德感沿着脊柱一路攀升,捻着佛串的手越发用力。
“无名,再快些。”
无名抡圆了胳膊抽马**,很快马车在首辅府停下,马车帘子掀开。
陆衡之抱着安静睡过去的姑娘出来。
无名一转身,下巴差点掉了一地。
大大大大人……怀里抱了个女子?!!
再一看怀里那张露出一角的脸,眼珠子也吓得掉了一地。
这这这,怎么会是**?